去……去他家?
一旁的严峻和黎甜甜也傻眼了。
温言栀还想抢救一下岌岌可危的周末。
“北川总,在私人住宅谈工作,不太合适吧?”
陆北川摩挲着方案封面,答得理所当然,“明天周六。”
温言栀被他这神逻辑气笑了。
周六。
周六就不是人了吗!
资本家果然没心!
她硬着头皮抬出挡箭牌,“周六我也要休息的,劳动法了解一下?双倍工资哦~”
“哦?”
陆北川凉飕飕地瞥她一眼,“所以温总监,是在跟我谈钱,还是单纯不想来?”
“我想来……”个der!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
陆北川得到了想要的答案,直接拍板,起身就走。
留下温言栀一个人在原地骂骂咧咧。
严峻从西装内袋掏出名片,递给温言栀,眼神里满是同情和爱莫能助。
“温总监,这是总裁的私人电话。您放心,总裁他……嗯,工作上向来严谨。地址我稍后微信发您。”
他的语气尽力安抚,可那眼神分明在说。
—— 自求多福吧。
温言栀嘴角抽了抽,麻木地伸出双手接过。
黑纹烫金的名片上,除了一串凹凸的手机号码,再无其他。
嚣张至极,一如其主。
两人一出会议室,温言栀腿一软,差点没站稳。
黎甜甜一把扶住她,激动得满脸通红。
“我的宝!我们拿下了!拿下了!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!”
她兴奋地握紧温言栀的手,摇得她头晕,“意味着我们的普拉达可以按斤买!香奈儿可以随便挑!”
温言栀眼睫颤了颤,一脸的生无可恋,“……是吗?”
挺好。
她现在什么包都不想要。
只想按斤买点清心咒,贴满天灵盖,顺便再给陆北川批发一箱,求他做个人。
总裁专属电梯迟迟不来。
黎甜甜还美滋滋地幻想着即将暴富,压没发现身旁人的异样。
“不过说真的,陆北川那鼻子,山是真高。”
她意犹未尽地感叹。
“还有啊,刚刚他站起来的时候,我偷偷瞄了一眼,那西装绷得……啧,标准倒三角,隔着布料都感觉.带.劲.儿,荷尔.蒙简直爆.棚!”
她说着,还伸手在温言栀的腰上比划了一下,“就你这小腰,我感觉他一只手就能掐住。”
温言栀的眼皮一跳。
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少年紧.实的腰.腹,汗珠沿着背脊滑落……
以及……
当年自己那只不安分的手,又是怎么着迷地在上面游走……
她身子一绷,脸唰地就红了。
……别说了。
电梯还是没到。
黎甜甜索性靠着冰凉的墙壁,摸着下巴,好奇地盯着她通红的脸。
“哎,栀栀,你好不对劲。”她凑近了些,按捺不住八卦的心,“老实说,你怎么认识陆北川的啊?”
温言栀心里咯噔一下。
她了解甜甜的性格,与其遮遮掩掩,不如坦白从宽。
当年温言栀纯粹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颜狗。开学典礼上,她见台上的大四学长陆北川生得好看,便去招惹。而她和黎甜甜,是大三才在实习中认识的。那时陆北川早已出国,所以黎甜甜对这段往事毫不知情。
她沉默半晌,埋着头嘀咕,“他……他就是我前任。”
“……”
黎甜甜当场傻了。
几秒后,她抓住温言栀的双肩,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黎甜甜倒抽一口凉气,声音都变调了,劈叉成了公鸭嗓。
“他他他…就是那个新郎?!”
温言栀点了下头,“嗯……”
温言栀一点头,黎甜甜脸上的震惊立马变成了猥琐的坏笑,“嘿嘿嘿……”
她拍了拍温言栀的肩膀,眼神在她身上上上下下地扫荡。
“我的天,难怪你做春梦……”
“这种极品,换我我也忘不掉啊!”
她贼兮兮地凑到温言栀耳边,问得既八卦又专业。
“所以,活.儿很好?”
温言栀一肚子怨气正愁没地儿撒,想起在会议室受的委屈,还有明天要羊入虎口,火一下就上来了。
她撇撇嘴,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:,“就那样。”
黎甜甜更好奇了,“哪样啊?”
温言栀瞥了她一眼,“晒的三分钟竹荪。”
“?”黎甜甜一脸茫然,“什么玩意儿?”
“又又瘪,一碰就碎。”温言栀语气平淡,却字字诛心。
让你不让我好好过周末,活该!她正想再补几刀,坐实他不行的罪名。
嘴刚张开。
一道低沉又熟悉的嗓音,从不远处的拐角懒懒地飘了过来。
“是么?”
“……”
温言栀感觉全身的血都凉了,汗毛倒竖,头皮发麻。
哦豁。
完了。
芭比Q了。
陆北川从走廊拐角踱步而出。
他闲闲地倚着墙,单手在裤兜,目光带刀,落在温言栀由红转白的脸上。
“三分钟竹荪,”他玩味地重复新鲜出炉的评价。
“温总监,”他轻笑了声,“记得还挺清楚。”
!!!
黎甜甜的魂都快吓飞了。
她们刚才说了什么?
当着甲方爸爸的面,质疑他的核心能力。
她闺蜜还当面给了骨灰级的差评。
更要命的是……
甲方爸爸……
他!都!听!见!了!
黎甜甜的求生欲在一秒内爆棚,脸上的八卦坏笑秒切职业假笑,尴尬地冲着陆北川摆手。
“啊哈哈哈,北川总,这么巧!您也下班啊!”
她语气谄媚得让人头皮发麻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“那个……我跟温总监还有点急事先走了!您忙您忙!”
电梯门恰好打开,声音如同天籁。
黎甜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也顾不得是总裁专属,一把将呆若木鸡的温言栀拽了进去。
她背过身,对着关门键一顿猛戳。
“砰砰砰砰砰……”
那架势,恨不得当场把按钮抠下来。
电梯门缓缓闭合,透过门缝,温言栀绝望地对上陆北川幽深的眸子。
那口型,她看得一清二楚。
明、天、见。
电梯门终于合上。
温言栀生无可恋地靠着轿厢壁,感觉人生走到了尽头。
“完了栀栀……”黎甜甜哭丧着脸,眼神呆滞地望着不断下降的楼层数字,“我好像看到我的普拉达,在排排飞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