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哼。”
“那是个疯狂烧钱的开发案，没几家有实力投。”李漾停顿片刻，尾音挑高，“我现在能想到的，也就闻氏。”
她勾唇，“没错，闻氏。”
邬洇简单将自己的计划复述给闺蜜。
那边听后，整整一分钟，愣没憋出半个字来。
“变哑巴了？”
李漾笑几声，“快了！要么说还得是你脑袋好使，这叫什么？狗咬狗？用私生子打败私生子？”
“也别这么讲。”邬洇用指腹沾取精油，轻压着按摩颈部皮肤，“事成之后，闻听沉还该感谢我呢。”
“那是当然！不过他一个法学系的，临时改学金融，能来得及么？”
“你不懂，我应该庆幸他不是金融系的。”
她眸子瞥向浴室门口，那个闻听沉站过的位置，“闻家那老东西，心眼多防备重，我要他自己发觉这个流落在外的孙子是经商天才，然后收为已用，如果一切都刚刚好，闻老爷子会起疑心，甚至反倒排斥。”
人嘛，尤其是上位者，都难逃自负。
送到嘴边的挑三拣四，多有不满，亲自挖掘出来的美玉，才是最中意的。
和李漾又闲聊几句，结束通话后，邬洇擦了擦脸颊上的水，找到闻听沉的微信号。
【忙吗？】
这次他回的很快，【你说。】
【刚才看代购发朋友圈，有几件衣服，我第一眼就觉得你穿上应该很合适，想问问你尺码。】
其实本没有什么朋友圈，邬洇微信里都没有代购。
她就是随手在品牌官网找几个基础款的男装图片，转发过去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屏幕才提示有新的未读消息。
【我自己买。】
邬洇看着这四个字，浅浅扯唇。
【该你买的东西，肯定让你买，比如……套。】
闻听沉没有再回。
她也没有再继续逗。
邬洇泡完洗完，一边看财务发来的报表，一边涂身体。
让秘书核对了下部这个月的支出和盈收数据，看到“没问题”三个字后，神经才彻底放松。
躺在卧室床上打算小憩一下，没想到直接睡到天黑。
惺忪睁开眼，习惯性去摸手机。
屏幕显示微信有两条未读消息。
一条来自闻昱。
【新郑的我帮你，你先放弃闻听沉。】
一条来自闻听沉。
【我下班了。】
两个小时前发的。
她赶紧坐起身，拨语音通话过去。
很快，少年独有的清冽音传来。
“你在家吗？”
“嗯，不好意思啊，睡着了！你在哪儿，我去接你。”
“你家门口。”
邬洇一怔，忙趿拉拖鞋跑出去。
果然，别墅大门外，依稀能看见道瘦高的身影。
规规矩矩靠墙站着，像学生被军训似的，脊背挺得笔直。
她真服气。
“你不是知道我家密码？”
一米九的院墙挡不住一米九五的闻听沉。
听见声音，他毫不费力就能透过顶端的铁艺围栏投去视线。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就自己进来啊。”邬洇打开门，仰起头，眼神像看傻子一样的看闻听沉，“实在不行，你还可以给我打电话，我又没静音。”
怎么都比站在门外等要好吧？
“怕打扰你。”
他的回答太乖，甚至让她没忍心骂下句。
从嗓子硬生生憋回去。
……
邬洇家没有男士拖鞋。
好在从玄关走几步就能到客厅的地毯上。
她秀眉微挑，“你鞋码多少？”
闻听沉垂下眼睫，“我有鞋。”
“可你在我家不是没有么？打算一直只穿袜子？”
“……我下次来会带。”
说不过，邬洇索性由着他。
回房间把一些金融书籍和案例拿出来，放到闻听沉的手边。
“毕竟不是大学课程，没法教你四年，我就尽量捞货，咱们跳过金融原理，直接用实例来建立金融思维，如何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