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米文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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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

清晨五点半,梧桐巷还浸在一片浓稠的墨色里,只有巷尾的路灯还执着地亮着,在青石板路上投下一圈昏黄的光晕,像一滴被拉长的蜂蜜。风是从南边来的,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湿润水汽,卷着巷口老梧桐树上新发的嫩芽气息,悄无声息地溜进家家户户的窗缝里。而在这片尚未完全苏醒的静谧中,巷口的“张记早餐铺”已经率先醒了过来——后厨的烟囱里腾起了第一缕青烟,铁锅与铁勺碰撞的清脆声响,混着油条下锅时的“滋啦”声,像一首温柔的序曲,缓缓拉开了梧桐巷新一天的帷幕。

张姨系着那件洗得发白却依旧净的蓝布围裙,正站在灶台前,一手握着长筷子,一手扶着油锅的边缘。油锅里的清油已经烧得滚烫,泛着微微的青烟,她将一擀得薄厚均匀的面团顺着锅边滑下去,只听“刺啦”一声巨响,面团瞬间在油锅里膨胀开来,颜色从白变成浅黄,再到金黄酥脆,不过短短十几秒的时间。张姨的动作熟练得如同行云流水,长筷子在油锅里轻轻一翻,油条就乖巧地翻了个面,待到两面都炸得金黄焦脆,她便手腕一扬,将油条捞出来,控了控油,放在旁边的铁丝架上。铁丝架上已经摆了不少油条,每一都炸得蓬松酥脆,散发出诱人的焦香,那香味顺着风,飘得整条巷子都能闻到。

“张姨,早啊!”一个清亮的声音从早餐铺的门口传来,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清爽,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
张姨抬起头,脸上的疲惫瞬间被笑容取代,她擦了擦额头的汗珠,朝着门口的方向扬了扬下巴:“是小迪啊!今天怎么这么早?比我家那小子还早呢。”

门口站着的正是杨迪。他穿着一件净的白色连帽卫衣,帽子规规矩矩地戴在头上,拉链拉到了口的位置,露出里面一件浅灰色的T恤。他的头发剪得很短,额前的碎发被晨风吹得微微晃动,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。他的手里提着一个帆布包,包的带子被他攥得有些发白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青。显然,他在来的路上,心情并不平静。

“我……我今天有点事,想早点过来。”杨迪的声音顿了顿,眼神不自觉地飘向了早餐铺最里面的那张木桌,语气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期待,“张姨,那张桌子……还空着吗?”

张姨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。那张桌子是早餐铺里最不起眼的一张,位置靠里,紧挨着窗户,却是梧桐巷三个孩子从小到大都雷打不动的专属位置。桌面是用整块的老榆木做的,经过岁月的打磨,已经变得温润如玉,边缘处还留着赵子赫小时候用铅笔刻下的歪歪扭扭的“三人组”三个字,虽然被时光磨去了棱角,却依旧清晰可辨。桌腿上还沾着一点涸的豆沙渍,那是田薇八岁那年,吃豆沙包时不小心掉在上面的,当时三人还因为这个小曲闹了一场小小的笑话。

“空着,空着!专门给你们留着呢。”张姨一边说着,一边将刚炸好的油条放在铁丝架上,“快进去坐吧!要不要先给你冲碗豆浆?还是等那两个孩子来了一起?”

“等他们来了一起吧,谢谢张姨。”杨迪的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,脚步却有些迟疑。他站在早餐铺的门口,没有立刻走进去,而是转身看向了梧桐巷深处的方向。巷子里静悄悄的,只有风吹过树叶的“沙沙”声,和远处传来的几声清脆的鸟鸣。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帆布包的带子,心里像揣了一只小兔子,七上八下的。

他在等,等田薇和赵子赫。

昨天下午,在梧桐巷的老槐树下,赵子赫终于鼓起了毕生的勇气,向田薇道了歉。那是一场迟来了三年的道歉,带着赵子赫满满的愧疚和不安,也带着田薇藏了三年的委屈和释然。当田薇红着眼睛,说出“我早就不怪你了”这句话的时候,杨迪站在一旁,看着两人眼中闪烁的泪光,心里的一块大石头,终于落了地。

也是在昨天,他们三个人约定好,今天早上六点,在巷口的张记早餐铺见面,像小时候一样,一起吃一顿早餐。

这个约定,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,在杨迪的心里激起了层层涟漪。他昨晚几乎一夜没睡,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小时候三人一起在早餐铺吃早餐的画面——赵子赫抢着要吃田薇碗里的豆浆,田薇则会假装生气地拍掉他的手,而他自己,则会默默地把油条最脆的那一部分掰下来,递给田薇。那时候的子,简单而纯粹,没有隔阂,没有矛盾,只有三个人之间最真挚的友谊。

可是后来,一切都变了。

初三那年的一次运动会,田薇作为班级的代表参加女子八百米赛跑。比赛那天,她的脚不小心崴了,却依旧坚持着跑到了终点。赵子赫看到她一瘸一拐地走下跑道,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冲上去就对着她吼了一句:“你是不是傻?脚都崴了还跑什么跑?你知不知道这样会让大家都担心的!”

赵子赫的本意是关心,却因为语气太过冲,加上当时周围有很多同学在围观,田薇的脸瞬间涨得通红。她觉得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,当场就哭着跑开了。从那以后,田薇就再也没有主动和赵子赫说过话,而赵子赫也因为拉不下面子,没有向田薇道歉。两人的关系,就这样一天天疏远下去。

杨迪夹在中间,心里的滋味比打翻了五味瓶还要复杂。他试过无数次想要调解,却总是在两人躲闪的目光中败下阵来。他看着昔形影不离的两个人,变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,心里的难过,无以复加。

这三年来,他无数次在梦里梦到三人一起在早餐铺吃早餐的画面,可梦醒之后,只剩下无尽的失落。他以为,他们三个人,再也回不到过去了。

直到昨天,在老槐树下,他看到赵子赫和田薇冰释前嫌,他才终于明白,真正的友谊,是不会被时间和距离打败的。它只会在岁月的沉淀中,变得更加醇厚,更加坚韧。

“杨迪!”

一声清脆的呼喊拉回了杨迪的思绪。他猛地转过头,就看到田薇和赵子赫正并肩从梧桐巷深处走来,两人的身影被巷尾的路灯拉得很长很长,像两条紧紧相依的影子。

田薇穿了一件鹅黄色的针织开衫,里面搭着一件白色的T恤,下身是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,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的帆布鞋。她的长发被简单地扎成了一个低马尾,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两侧,被晨风吹得轻轻晃动。她的手里提着一个竹编的小篮子,篮子的盖子上绣着一朵精致的茉莉花,篮子里装着几个圆滚滚的烧麦,那是田妈妈凌晨四点起来蒸的,还带着温热的水汽。她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,眼底的光芒像星星一样明亮,看起来心情极好。

赵子赫则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运动外套,拉链没有拉,露出里面一件黑色的篮球服。他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额前的碎发被他用发胶固定住,露出饱满的额头。他的手里拿着一个篮球,篮球上还沾着一点露水,显然,他是刚打完球过来的。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紧张,眼神时不时地飘向田薇,看到田薇脸上的笑容时,他的嘴角也会不自觉地向上扬起。

两人的脚步越来越近,杨迪的心跳也越来越快。他看着田薇和赵子赫,感觉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,他们三个一起在梧桐巷里追逐打闹,一起在早餐铺里分享早餐,一起在老槐树下许下永不分离的诺言。

“杨迪,等很久了吧?”田薇走到杨迪的面前,将竹编篮子轻轻举到他的面前,笑容灿烂,“这是我妈妈早上蒸的烧麦,里面加了香菇和肉末,你尝尝看!”

杨迪接过篮子,指尖触碰到竹编的纹路,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,一直暖到心底。他低头看向篮子里的烧麦,每一个都蒸得晶莹剔透,皮薄馅大,散发出诱人的香气。他忍不住拿起一个,轻轻咬了一口,软糯的糯米混合着香菇和肉末的香味,瞬间在口腔里炸开,那是熟悉的味道,是家的味道,也是童年的味道。

“好吃!还是田阿姨的手艺好!”杨迪的眼睛亮了起来,语气里带着由衷的赞叹。

“那是自然!我妈妈的烧麦,可是梧桐巷里数一数二的!”赵子赫在一旁得意地说道,仿佛那烧麦是他妈妈做的一样。

田薇轻轻瞪了他一眼,脸上却带着笑意:“就你嘴甜。”

杨迪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,心里的最后一丝不安也消失了。他笑着侧身,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:“快进去吧,张姨还在等我们呢。”

三人并肩走进了早餐铺,熟悉的香气扑面而来,混合着油条的焦香、豆浆的醇厚、小笼包的鲜爽,还有烧麦的糯香,让人垂涎欲滴。张姨看到他们三个一起进来,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,她连忙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,托盘里放着三碗热气腾腾的豆浆,还有一屉刚蒸好的小笼包,一盘金黄酥脆的油条,以及三个剥好壳的茶叶蛋。

“快坐快坐!刚出锅的,热乎着呢!”张姨将托盘里的食物一一摆放在那张熟悉的木桌上,目光在三人身上转了一圈,感慨道,“真好啊!一转眼,你们三个都长这么大了。还记得小时候,你们三个天天挤在这张桌子上,小迪你总是把油条最脆的那部分留给薇薇,子赫则抢着要喝薇薇碗里的豆浆,每次都要闹得鸡飞狗跳的。那时候的子,多快活啊!”

张姨的话像一把钥匙,打开了三人记忆的闸门。过往的画面如同水般汹涌而来,那些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,那些一起哭过、笑过、闹过的子,仿佛就在昨天。

赵子赫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愧疚的神色,他低下头,声音里带着一丝歉意:“张姨,对不起,那时候给您添麻烦了。”

“傻孩子,说什么呢!”张姨摆了摆手,笑着说道,“你们三个是我看着长大的,就像我自己的孩子一样。看到你们开心,我就开心。这几年,看到你们三个不说话,我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。现在好了,你们又和好了,比什么都强。”

田薇的眼眶微微泛红,她点了点头,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:“谢谢您,张姨。”

“谢我什么?快吃吧!豆浆要凉了。”张姨拍了拍田薇的肩膀,转身又走进了后厨。

早餐铺里瞬间安静了下来,只剩下三人轻轻的呼吸声,和窗外风吹过树叶的“沙沙”声。三人都没有说话,只是低头看着桌上的早餐,仿佛在思考着什么。

还是赵子赫最先打破了沉默。他拿起一油条,掰成了三段,将其中最脆的那一段递给田薇,又将另一段递给杨迪,自己则拿着剩下的那一段。这个动作,和他们小时候无数次做过的一模一样。

“喏,小时候的规矩,不能忘。”赵子赫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玩笑,眼神里却满是认真。

田薇接过油条,轻轻咬了一口,酥脆的口感让她的眼睛亮了起来。她看向赵子赫,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:“谢谢。”

“谢我什么?我们是最好的朋友,不是吗?”赵子赫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,那笑容,像阳光一样耀眼。

杨迪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,心里一片柔软。他端起豆浆碗,喝了一大口,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入胃里,驱散了清晨的凉意,也熨帖了心底的每一个角落。他抬眼看向田薇和赵子赫,田薇正低头小口吃着烧麦,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;赵子赫则一边吃着油条,一边眉飞色舞地说着他昨天在篮球场上的英勇表现,声音里充满了活力。

看着眼前这熟悉又温馨的画面,杨迪的心头忽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平静。他曾经以为,田薇和赵子赫的关系变僵,是他心中永远的痛;他曾经以为,他们三个人再也无法像小时候一样,坐在一起开开心心地吃一顿早餐。但现在,他才发现,原来有些感情,并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变淡,反而会像陈年老酒一样,越酿越香。

他放下豆浆碗,清了清嗓子,吸引了田薇和赵子赫的注意力。两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,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的身上,眼底带着一丝疑惑。

“田薇,子赫。”杨迪的声音很平静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。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,眼神里充满了真诚,“我知道,过去的这三年,你们之间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。我也知道,你们两个人都在偷偷地自责,偷偷地难过。”

田薇的肩膀微微一颤,她抬起头,看向杨迪,眼底闪烁着泪光。赵子赫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,神色变得严肃起来,他的手指紧紧地握着手里的油条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青。

“其实,我一直都很希望,我们三个人能够像小时候一样,开开心心地在一起。”杨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,“我还记得,小时候我们一起在梧桐巷里爬树,一起在河里摸鱼,一起在老槐树下许下诺言,说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。那时候的我们,天真烂漫,以为友谊可以天长地久,永远不会改变。”

“可是后来,我们都长大了,有了自己的想法,有了自己的烦恼。子赫,你当初之所以会说出那些话,是因为你太在乎田薇了,你害怕她会受到伤害。而田薇,你之所以会生气,是因为你觉得子赫不理解你,不相信你。”杨迪的话一字一句,都说到了两人的心坎里,“你们都没有错,错的是时间,错的是我们都太年轻,不懂得如何去表达自己的感情。”

赵子赫的嘴唇动了动,想要说些什么,却最终还是没有开口。他的眼眶微微泛红,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。田薇则轻轻点了点头,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,滴落在豆浆碗里,漾起一圈小小的涟漪。

“我不想看到我们三个人之间的关系变得这么僵。”杨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,“这三年来,我看着你们两个像陌生人一样擦肩而过,我的心里比谁都难受。我无数次在想,如果当初我能够早点发现你们之间的矛盾,如果当初我能够勇敢一点,主动去调解你们之间的关系,是不是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?”

“杨迪,这不关你的事。”田薇擦了擦脸上的泪水,声音里带着哽咽,“是我和子赫的问题,是我们自己没有处理好。”

“是啊,杨迪,这不是你的错。”赵子赫也跟着说道,“是我太冲动了,说了那些伤害田薇的话。我一直都很后悔,可是我却没有勇气向她道歉。”

“现在说这些,都已经不重要了。”杨迪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,“重要的是,你们现在和好了,我们三个人,又可以像小时候一样,开开心心地在一起了。”

他顿了顿,深吸了一口气,目光变得无比真诚:“田薇,子赫,作为你们最好的朋友,我真心地祝福你们。祝福你们的友谊能够天长地久,祝福你们以后的每一天,都能像现在这样,开开心心,没有烦恼。”

杨迪的话如同春风化雨,瞬间融化了田薇和赵子赫心中的最后一丝隔阂。赵子赫看着田薇,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和歉意:“田薇,对不起。当初是我太冲动了,说了那些伤害你的话。我知道,一句对不起可能无法弥补我对你造成的伤害,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原谅我。”

田薇看着赵子赫,脸上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。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,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,却无比坚定:“子赫,我早就原谅你了。其实,这些年来,我也一直在后悔,后悔当初没有听你把话说完,后悔当初因为一点小事就和你赌气这么久。”

“真的吗?你真的原谅我了?”赵子赫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他激动地抓住田薇的手,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。

“真的。”田薇点了点头,用力地回握住他的手,“我们还是最好的朋友,不是吗?”

“是!当然是!”赵子赫激动得差点跳起来,他用力地点了点头,脸上的笑容像阳光一样灿烂,“我们永远都是最好的朋友!”

看着两人重归于好的画面,杨迪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他端起豆浆碗,对着两人举了举:“来,让我们了这碗豆浆,庆祝我们三个人的友谊,地久天长!”

田薇和赵子赫也纷纷端起豆浆碗,三只碗轻轻碰撞在一起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那声响,在安静的早餐铺里回荡着,像是在宣告着一段友谊的重生,也像是在开启一个全新的未来。

“杯!”三人异口同声地说道,然后一起将碗里的豆浆喝了个精光。

温热的豆浆顺着喉咙滑入胃里,带着淡淡的甜味,也带着三人之间浓浓的情谊。喝完豆浆,三人都忍不住相视一笑,那笑容,纯粹而美好,仿佛世间所有的烦恼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。

接下来的时间,三人一边吃着早餐,一边聊着天,气氛温馨而融洽。赵子赫眉飞色舞地说着他昨天在篮球场上的英勇表现,说他如何一个漂亮的三分球,帮助球队赢得了比赛。田薇则时不时地上一两句话,调侃他几句,逗得赵子赫哈哈大笑。杨迪则安静地听着,偶尔也会分享一些自己在学习上的趣事,三人的笑声在早餐铺里回荡着,引来了张姨的频频侧目。

张姨站在灶台前,看着三人开心的模样,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。她从后厨端出一盘刚炸好的油条,放在三人的桌上,笑着说道:“慢点吃,不够还有!今天张姨请客,让你们吃个够!”

“谢谢张姨!”三人异口同声地说道,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。

田薇拿起一个烧麦,递到张姨的面前,笑容甜美:“张姨,您也尝尝我妈妈做的烧麦!可好吃了!”

张姨接过烧麦,轻轻咬了一口,脸上露出了赞叹的神色:“嗯!好吃!比我家的小笼包还好吃!田妈妈的手艺,真是越来越好了!”

三人又和张姨聊了一会儿,才继续低头吃早餐。小笼包的汤汁鲜而不腻,油条的酥脆恰到好处,茶叶蛋的蛋白滑嫩,蛋黄流油,还有烧麦的糯香浓郁,每一种味道都让人回味无穷。

不知不觉间,窗外的天已经大亮了。太阳从东边的山头缓缓升起,金色的阳光透过早餐铺的玻璃窗,洒在三人的身上,给他们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。梧桐巷也渐渐苏醒了过来,传来了开门声、说话声、自行车的铃铛声,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,形成了一首热闹的交响曲。

早餐铺里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,都是附近的居民,他们看到杨迪、田薇和赵子赫三人坐在一起,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,随即又变成了欣慰的笑容。他们都是看着这三个孩子长大的,自然也知道他们之间的矛盾。现在看到三人和好如初,他们也打心底里为他们高兴。

“杨迪,田薇,赵子赫,你们三个终于和好了啊!真是太好了!”一位路过的老笑着说道,“以后要好好相处,不要再闹矛盾了。”

“知道了,王!”三人异口同声地说道,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。

吃完早餐,三人一起将吃完早餐,三人一起将桌子收拾净,然后和张姨道了别,走出了早餐铺。清晨的阳光更加明媚了,梧桐巷的青石板路上,洒满了金色的光斑。路边的梧桐树已经抽出了嫩绿的新芽,在微风中轻轻摇曳,仿佛在向他们招手。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和青草的气息,让人神清气爽。

“我们一起去学校吧?”赵子赫提议道,语气里充满了期待。他的左手还紧紧地握着田薇的手,似乎生怕一松手,田薇就会消失不见。

田薇点了点头,笑容满面:“好啊!”

杨迪也点了点头,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:“走吧。”

三人并肩走在梧桐巷的青石板路上,脚步声清脆而整齐。他们的肩膀偶尔会不经意地碰到一起,每一次触碰,都带着一种熟悉的温暖。赵子赫走在中间,左手挽着田薇,右手搭着杨迪的肩膀,眉飞色舞地说着他今天早上的计划,说他要去篮球场上练球,争取在下一次比赛中发挥得更好。田薇时不时地上一两句话,声音轻柔而动听。杨迪则安静地听着,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。

路过老槐树的时候,三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。老槐树还是和小时候一样,枝繁叶茂,郁郁葱葱。树上还留着他们三个小时候刻下的身高线,每一条线都记录着他们的成长。树底下,还放着他们三个小时候一起藏起来的秘密盒子,里面装着他们的小玩具、小纸条,还有他们的梦想。

“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在这里许下的诺言吗?”赵子赫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,“我们说,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,永远不分开。”

“当然记得。”田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温柔,“那时候的我们,真的好天真啊。”

“天真有什么不好的?”杨迪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,“正是因为天真,我们的友谊才会如此纯粹,如此美好。”

三人相视一笑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
他们继续往前走,脚步轻快而坚定。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,洒在他们的身上,在地上投下三个长长的影子。三个影子紧紧地靠在一起,仿佛永远都不会分开。

走到巷口的时候,赵子赫忽然停下了脚步。他看向田薇和杨迪,眼神里充满了认真,语气无比坚定:“从今天起,我们三个,再也不要分开了。”

田薇和杨迪的心里都涌起一股暖流。他们看着赵子赫,重重地点了点头,声音里充满了坚定:“嗯!再也不分开了!”

梧桐巷的南风轻轻吹拂着,带着淡淡的花香和青草的气息。巷口的早餐铺里,依旧传来张姨爽朗的笑声和锅碗瓢盆的碰撞声。而巷口的马路上,三个年轻人正并肩前行,他们的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,他们的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。

杨迪看着身边的田薇和赵子赫,只觉得心里一片柔软。他知道,从今天起,他们三个人的生活,将会重新回到正轨。他们将会像小时候一样,一起上学,一起回家,一起在梧桐巷的石板路上追逐打闹,一起在老槐树下分享彼此的小秘密。他们的友谊,在经历了时间的考验和岁月的洗礼之后,终于重新焕发出了耀眼的光芒。

而属于他们三个人的故事,也将在这梧桐巷的南风里,继续书写下去。书写着属于他们的温馨常,书写着属于他们的双向奔赴,书写着属于他们的,永不褪色的青春记忆。

太阳越升越高,金色的阳光洒满了整个梧桐巷,也洒满了三个年轻人的心房。他们的脚步越来越快,朝着学校的方向走去,朝着未来的方向走去。他们的笑声,在空气中回荡着,像一首最美的歌,唱响了青春的旋律,也唱响了友谊的赞歌。

在这个平凡而又特殊的清晨,在梧桐巷的巷口,在张记早餐铺里,三个曾经疏远的好朋友,重新聚在了一起。他们分享了早餐,分享了回忆,也分享了彼此的心声。他们的友谊,在这一刻,得到了重生。而他们的青春,也在这一刻,绽放出了最耀眼的光芒。

这是一个全新的开始,对于杨迪,对于田薇,对于赵子赫,都是如此。他们的未来,充满了无限的可能。而他们的友谊,也将像梧桐巷里的老槐树一样,历经风雨,却依然枝繁叶茂,生生不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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