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新话本,布衣骄凤
王延勇道:“是不是我们卖的,跟你有啥关系?”
中年男人急忙道:“二位莫要误会。”
“自我介绍一下,鄙人姓何,是天上居的掌柜。”
“山河楼原本都要关门歇业,结果被一个话本救活。”
“鄙人甚是好奇,所以特来山河楼听听这个话本到底有什么玄妙之处。”
“却不想有了意外收获,见到了话本的作者。”
王延勇低头看向王谦,小声问道:“认识不?”
王谦打量了一番中年男人,道:“确实是天上居的何掌柜。”
何勇颇为惊讶:“小友认得我?”
“见过几次。”王谦道。
何勇搓着手道:“那就好办了,山河楼不要二位的话本,鄙人的天上居,愿意出高价采购。”
“此处不是谈话的地方,还请二位随我移步天上居,详谈一番,如何?”
王谦道:“乐意之至。”
何勇略感诧异的看了一眼王谦。
因为他发现,这对叔侄中,拿主意的竟然是小娃子,而非大人。
不过这是人家的私事,何勇也不会去乱打听。
天上居离山河楼并不远,步行也就一盏茶的功夫。
何勇将二人领到自己办公的房间,有亲手给两位斟茶,这才道:“我能看看你们出售的新话本吗?”
王谦将话本递过去。
何勇接过来,先看了一眼话本的名字。
【布衣骄凤】。
有点意思。
再看内容,就更有意思了。
写的是一个落榜七次的书生,与刁蛮公主由恨生爱的过程。
何勇看着看着,就看入神。
等到王谦这边一壶茶都喝光,何勇才回过神来。
“哎哟,怠慢了怠慢了!”
“这个话本故事太过精彩,鄙人看得兴起,怠慢了二位,属实罪过。”
“敢问这么好的话本,是何人所写?”
王谦微笑道:“商业机密,无可奉告。”
何勇怔了一下,旋即摇头轻笑:“是鄙人冒昧了。”
“言归正传,这个话本二位想怎么卖?”
王谦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拐了个弯:“狄公探案话本,山河楼出价七两。”
王延勇看了一眼王谦,发现这小子面不改色气不喘的,颇有些惊讶。
当面扯谎,还能做到如此的坦然自若。
这小子,总是能给自己意外“惊喜”。
何勇捏着下巴,沉思片刻,报出了价格:“十两。”
王延勇暗自咽了咽口水。
价钱翻倍了!
王谦也没有继续再要高价,虽然他觉得自己要是抬抬价格,掌柜的也不会拒绝。
但终究是第一次,还是要展示一下诚意的。
“可以。”
掌柜大喜,立刻命人送来银钱。
两锭白花花的银元宝,看着就喜人。
王谦让王延勇把钱收着,就告辞离开。
何勇一直将二人送到大门口,临别时还嘱托道:“二位以后若还有别的话本,请务必卖给鄙人啊。价格绝对令你满意。”
出了门后,王谦没打算立刻出城,而是让王延勇带她去城北,那一片是卖衣裳还有各种杂货的。
家里四个人,都得换一套新衣裳。
还有油盐酱醋米,也得添补。
王延勇表示衣裳就算了,还不如多买一两斤肉划算。
王谦却不同意。
“二叔,所谓新年新气象,这个气象值得不是节气,而是人的面貌。”
“人的面貌哪里来的?不就是吃穿住行嘛。”
“咱家分了家,就是重新来过,就得有新气象。”
王延勇点了点王谦的额头:“你这个小脑袋中,装的歪理邪说还真是多。”
“不过你说的也有一定道理,那就买!”
“反正分了家,咱们穿新衣,爹娘还有三房,也没资格说什么。”
王谦笑了:“那就走着!”
二人正要出发,身侧传来一道惊讶的声音:“你们怎么跑天上居吃饭?”
“去我的山河楼啊,不收你们钱的。”
王谦侧头看去,就见山河楼的那位富家公子正快步走来。
走过来的时候,脸上还挂着欣喜的神情。
但走到王谦跟前后,富家公子忽然想到了什么,脸色微微一变:“不要告诉我,你有了话本,不卖给我,卖给天上居了。”
王谦摊手,无奈道:“这可怨不得我,我先去的就是你的山河楼,可那位掌柜说不收了,我这才卖给天上居的。”
“不收?开什么玩笑,怎么可能不收,你一定是听错。”
富家公子先是惊讶,琢磨片刻后,明白了。
“一个掌柜,还敢做我的主儿,反了教了他!”
“兄台,这次是我的疏忽,我保证没有下次。”
“以后你再有话本问世,一定卖给我,我的价格,绝对比天上居高!”
王谦笑了笑,道:“到时候再说吧,话本这玩意也不是路边的野菜,说写就能写的。”
富家公子叹了口气,无奈接受了这个事实。
片刻后,他眼珠一转,冲着王谦拱手执礼。
“敢问兄台如何称呼?”
“王谦。”
“在下姓范,单名一个正。既然相识便是朋友,有了好东西,自然应该先跟朋友分享,你说对不对?”
王谦哭笑不得,道:“我是觉得,你好像做不了山河楼的主。”
“你再给我一个话本,我就能做主了。”范正义正言辞的说道:“现在的生意虽然已经很好,但也没完全好到让我不用读书的地步。”
“只要再来一个话本,我以后就可以彻底告别读书,专心继承家业啦!”
王谦道:“听你这话的意思,你家很有钱咯?”
范正道:“那是,别看山河楼的没有天上居,但这只是我家产业中,最微不足道的一部分罢了。”
“我的钱,买十个天上居都不成问题。”
“而且我家不光有钱,还有势力呢,这么跟你说吧,在安阳县这一亩三分中,就没有我家摆不平的事情。”
王谦不相信:“真的假的?”
范正道:“你随便说件事,我绝对能给你摆平。”
王谦道:“当真?”
范正道:“君无戏言啊。”
“送我去县学念书。”王谦道。
范正顿时愣住。
王谦撇了撇嘴,道:“还真以为你啥都能摆平,这件事儿就把你难住了?”
范正回过神来,急忙道:“兄台,送你去县学读书不是什么难事儿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发呆。”
“我只是没想到你会提出这么个要求。”
“这要求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?县学就是咱们安阳县最好的书院,是所有学子都想去的地方。”
范正道:“不是那么回事。”
说着把王谦拉到了旁边僻静处,压低声音说道:“县学现在可不能去。”
“为啥?”
“本府通判,被调任为提举常平茶盐公事。”
“这跟我去县学念书有啥关系?”
“通判姓周,本县教谕也姓周,懂了吧。不过这话你可千万别外传啊,我是看在朋友的面子上,才跟你说的。”
其实王谦没怎么听懂,但没关系,自己不懂,可以回家问老爹啊。
官场上的事情,亲爹肯定是清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