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只记得醒来时,对上一双赤红的眸子。
南宫淮安不顾我身着里衣,将我拖回唐家,“阿棠在哪?我要亲口向她解释!”
“这女人心思恶毒,诡计多端,就算进了我南宫家的门,也不配为妃!”
我抱紧自己只穿着寝衣的身体,瑟瑟发抖。
周围一双双眸光望过来,淬着嫌恶,冷的冰人。
“听说她新婚之夜还下药了。”
“真是不知检点。”
后来是老夫人出面保下我。
即便这样,南宫淮安依然恨我,恨我气走了他的心上人,恨我夺了他心上人的位置,更恨不得我去死。
我被推下过池塘,被鞭子抽打,也被喂过发疹子的药。
福春跟着我冬泡冷水,替我挡鞭子,着急的替我寻药,这般受苦,却没有计较我的失约,只哭道,“姑娘,咱们跑吧!”
我点头。
但最终没有跑成,因为我怀孕了。
太医诊断之后,老夫人总算制止了南宫淮安的苛待。
十月怀胎,南宫怀憬出生,但我的境遇并没有因此变得好转。
我不忍孩子因为我遭受冷待,求到老夫人那儿,亲手将团哥儿交给旁人抚养。
也是那时,我和她有了约定,五年,等到这桩丑闻平息,再无人记得,她会帮我离开。
我盼啊盼,这子,总算来了。
梦境杂乱昏沉。
直到隐约听到哭声,我后知后觉,我发烧了。
等烧退后,外面传来下人的通禀声,“王妃,王爷有请!”
福春目露担忧,扶我穿衣,一面吞吞吐吐道,“姑娘,王爷和世子之前接的那位贵客,是,是大小姐。”
之前在唐家,我没少吃过这位大小姐的苦。
我轻柔一笑,“放心,不会起冲突的。”
走到大厅,只见一个明媚的女子坐在正中/央,左手边是一个如雪团般的五岁孩子,粘糊糊的靠在她的腿上,右边,一个高大身影垂眸轻笑,像极了和谐的一家人。
随着我走近,这融洽气氛被打破。
我福身行礼,随后识趣的走向一旁。
唐棠站起身,语气温婉,“小妹,好久不见。”
我不知道说什么,只好点头。
见此,南宫淮安眉头皱了皱,语气微沉,“这三,你装病躲在屋里不出面已经够了吧,何必出来还要摆脸色。”
团哥儿懂事的拍了拍唐棠的手,像是安抚她受了冷待,“姨姨莫伤心,是她坏。”
听到这童声童语,我波澜不惊的心刺痛了一下。
见我这模样,唐棠也觉无趣,说了来意,“今找妹妹,是元湖公主得了圣上赏赐的红珊瑚,邀众人同赏,妹妹一起去吧?”
出门事非多,我眉头一皱,“近家中庶务繁多,怕是不得闲。”
唐棠神色黯然,“妹妹是不愿和和我一同出去?”
南宫淮安面色沉下来,团哥儿不满的目光也望过来,见此情形,我只好把拒绝的话吞回去,“没有。”
唐棠重新扬起笑容,“那妹妹换身衣裳,和我们一同赴宴吧。”
“不是姐姐说你,妹妹,你素陪伴团哥儿的子太少,这是你的亲生孩子,平时也该上点心,正好趁此机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