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沉吟片刻，又道：「你既已放下祁家，那娃娃亲的话，姨先帮你打听下温家公子的人品样貌。」
「若是不好，咱们再寻别的如意郎君，定要选个最好的配你。」
她说得热络，我都不好意思推拒。
「柳姨，可我想回家乡去，做点小生意，养活自己。」
我以前在祁府，靠着娘教的绣技，绣些帕子、打些络子，才暗暗存下些钱。
虽艰难，但总好过寄人篱下，看人眼色。
那般仰人鼻息的子，我尝够了。
「只是回去前，我想先去了却一桩心事。」我拿出那枚凤凰玉珏，「得先把这信物，归还给真正的主人。」
柳姨见我目光坚持，也不好再劝。
「你这孩子……唉，也好，此事姨来安排。」
「那温家……岐玉那孩子，如今恰好也在吴州办事。」
6
见面的子，定在三后。
一家清雅的茶楼。
见到温岐玉的那一刻，我才知道我错得多离谱。
他一袭青色长衫，立于水榭之中，气质清雅温润，如古玉生辉。
那眉眼轮廓，与记忆中的小少年依稀重叠。
「岐玉」非「祁钰」。
谁想儿时因除夕一声烟花炸响，让我少听一字，竟闹出这等笑话。
温岐玉很有耐心，唇角含着一抹温和笑意。
静静听我说此行的目的。
我一紧张，说话就磕巴。
下意识想取纸笔，他却微微一笑：
「不必麻烦，我略通手语，也能听懂。」
我取出玉珏，推至他面前。
「抱……抱歉，耽误了这么久才、才还给你，我……我不是有……有意的。」
我家出事，这东西不该留下，希望不会给他造成困扰。
「该说抱歉的是我。」温岐玉看着那枚玉珏，并未立刻去接，反而垂下眼睫满是歉意道，「当年你家出事时，我正随父亲在外处理一件紧要秘事，未能及时赶回……」
「后来我多方寻找，却始终没有你的消息，我心中……一直有愧。」
我连忙摇头，用手比划着。
「世事无常，非你之过。」
即便他当时找到我，结局未必不同。
温岐玉沉默片刻，抬眼看向我。
他推回玉珏，目光清澈而认真：
「舒宁妹妹，你既不怪我，那可否允我一段时相处？」
「若届时你仍觉岐玉不堪托付，再归还也不迟。」
「可好？」
7
玉佩最终没还回去。
温岐玉的温和坚持，令我难以拒绝。
但我觉得他只是走个过场。
如他这般人物，只要放出消息，不知多少门当户对的女子会前仆后继。
温母得知我回了吴州，特意邀我过府一聚。
说起与我母亲的闺中情谊，同样眼圈泛红，唏嘘不已。
若姐姐还在，见你出落得这般好，不知该有多欣慰。」
说着，又嗔怪地看向温岐玉，「既寻到了人，便好好待她。莫要再拖，免得这好的姑娘被旁人抢了去。」
温岐玉闻言，目光含笑地瞥了我一眼。
应道：「儿子明白。」
我被夸得脸颊发热，慌忙低头。
温岐玉心思细腻，总能照顾到我的紧张与不便。
私下里又对我温和道：「别怕，我母亲只是心急。一切以你的意愿为准，我绝不会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