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部打印,全部公证,全部封存。
这一桩桩,一件件,曾经是我爱的证明,现在都成了我射向他们的。
公证刚做完,苏馨月的消息发到了老伴手机上。
语音里,她语气轻快,毫无挂念:“爸,妈还没走吗?陈志辉看中了一艘游艇,想着用遗产买呢。手续到底办完没啊?别磨磨唧唧的。”
我拿着老伴的手机,看着那一排排催命的文字,忍着剧痛,敲下两个字:
“快了。”
放下手机,我摸着高耸的肚子,感受着里面的胎动,露出了笑容。
是快了。
你们的死期,快了。
随着手术室里一声嘹亮的啼哭,我的儿子终于出生了。
看着保温箱里那个挥舞着小拳头的男婴,我眼眶发热。
真是太不容易了。
一个月后,儿子满月。
这一天,我把别墅布置得喜气洋洋。
红色的气球堆满了客厅,背景墙上挂着巨大的金色“满月之喜”,茶几上摆着那份刚刚生效的家族信托文件。
受益人那一栏,已经填上了我儿子的名字:苏天赐。
这时,老伴把手机递给我。
屏幕上,陈志辉的视频请求打了过来。
我慢条斯理地涂上口红,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礼服,甚至还特意戴上了那套原本打算传给女儿的翡翠首饰。
深吸一口气,接通。
画面一亮。
陈志辉和苏馨月那两张贪婪的脸瞬间填满屏幕。
背景是英国庄园的草坪,两人手里还举着香槟,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喜色,眼神却像探照灯一样在屏幕里看来看去。
“爸,妈是不是……走了?”陈志辉急切地问,连句铺垫都没有,“律师在旁边吗?死亡证明开了吗?这协议得赶紧签,时差正好,今天办完能省几百万遗产税呢!”
苏馨月也在旁边假惺惺地抹眼角,实际上嘴角都在上扬:“是啊爸,妈要是真走了,你们千万别瞒着。我和陈志辉虽然回不去,但在那边已经开好香槟……哦不,准备好烧纸了。”
看着这对卧龙凤雏,我嘴角的冷笑终于藏不住了。
我没有说话,只是缓缓调整了摄像头的位置。
镜头拉远。
画面里没有病危垂死的老人,没有呼吸机,没有ICU。
只有精神焕发,妆容精致的我,怀里抱着一个粉雕玉琢,正睁着大眼睛乱看的婴儿。
背景墙上,是那四个金灿灿的大字“满月之喜”。
视频那头瞬间没了声音。
陈志辉手里的香槟杯“哐当”一声砸在地上,玻璃碎了一地。
苏馨月脸上的假哭僵住了,嘴巴张大到能塞进一个鸡蛋,眼珠子差点瞪出来,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。
“这……这是谁家孩子?”
陈志辉的声音尖锐又颤抖,指着屏幕的手都在哆嗦:“妈,你……你这是在给谁带孩子?这哪来的野种?”
我轻拍着怀里的儿子,对着镜头,笑得无比温柔,却字字诛心:
“野种?陈志辉,嘴巴放净点。”
“苏馨月,陈志辉,好久不见啊。我这不觉得家里冷清,趁着还能生,给你们添了个弟弟。”
看着他们崩溃瘫软的样子,我把儿子的脸凑近镜头,抓着他肉乎乎的小手,对着屏幕晃了晃:
“来,乖儿子,跟你姐姐姐夫,打个招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