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夫瞪大了眼睛,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。
“将、将军?”
“你不是姜姨娘吗?你不是那个只会哭哭啼啼的废物吗?”
我走到车夫面前,拔出黑衣人腰间的佩刀。
刀光一闪,车夫的人头滚落在地。
鲜血溅在我的脸上,滚烫,腥甜。
我连眼皮都没眨一下,随手扔掉染血的刀。
“姜姨娘已经死了。“
“现在站在你面前的,是镇国大将军之女,姜离。”
我转过身,看着跪了一地的旧部,高高举起手中的虎符。
“众将听令!
“即刻拔营,目标——京城!”
“!!!”
震天的吼声惊飞了林中的宿鸟。
萧景珩发现我不见的时候,已经是三天后了。
据说那天他酒醒后,习惯性地喊人倒茶。
“姜氏!死哪儿去了?茶怎么是凉的?”
没有人回应。
只有空荡荡的回声在奢华的寝殿里回荡。
他这才想起来,那个总是低眉顺眼、随叫随到的女人,已经被他赶走了。
“哼,算她跑得快。”
萧景珩冷哼一声,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。
在他看来,我离了王府,离了他的庇护,只有死路一条。
或许现在正跪在哪个破庙里,为了半个馒头跟野狗抢食呢。
想到这里,他甚至觉得有些快意。
“来人,去打听打听,那个贱人死了没?”
“若是没死,就给她找点‘好去处’。“
“比如……城西的勾栏瓦舍,听说那里正缺人手。”
侍卫领命而去。
然而,带回来的消息却让他大发雷霆。
“你说什么?!不见了?!
“一个大活人,还能凭空消失不成?!”
侍卫跪在地上瑟瑟发抖:
“回禀王爷,属下找遍了京城所有的乞丐窝和破庙,都没有姜氏的踪影。”
“就连送她出城的车夫……也失踪了。”
萧景珩猛地摔碎了手里的茶盏。
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“
“连个女人都看不住!”
“找!挖地三尺也要把她给我找出来!“
“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”
他并不是在意我的死活。
他只是受不了脱离掌控的感觉。
哪怕是一条他不要的狗,也得死在他指定的地方。
就在这时,沈婉莹端着一碗参汤走了进来。
“王爷,何必动这么大的气呢?”
她把参汤放在桌上,温柔地替萧景珩顺着气。
“妹妹既然走了,那就是她的造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