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上,某款游戏的充值界面还未关闭,消费记录里赫然显示着五分钟前的一笔充值:30000元。
时间、金额,和那笔“救命钱”完全对得上!
“把钱还给我!”我红着眼要去抓弟弟的衣领。
弟弟一把推开我,力气大得惊人,我踉跄着撞在柜子上,腰间一阵剧痛。
“你有病吧?这是妈给我的零花钱!送出去的钱还有要回来的道理?”
妈妈也护在弟弟身前,指着我的鼻子骂:
“江晚晚,你还要不要脸?给你弟花点钱怎么了?那是你亲弟弟!你爸这不是还没死吗?吃点维生素怎么了,也能补身体!”
那一刻,我看着躺在床上唯唯诺诺、一声不吭的父亲,还有面前这对理直气壮的母子,心里的最后一丝温情彻底熄灭了。
原来,我的孝心,在他们眼里就是用来供养吸血鬼的血包。
连父亲的命,都比不上弟弟的一个游戏皮肤。
“好,很好。”我扶着柜子站起来,冷冷地看着他们,“既然你们这么算账,那我也没必要客气了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,我没再说过一句话。
即使她指使弟弟带女朋友回来,强行征用我的卧室,把我的行李像垃圾一样扔到杂物间。
即使她着我给那个第一次见面的女孩包个两千块的大红包。
我都忍了。
我在等。
等一个彻底清算的机会。大年三十,除夕夜。
窗外鞭炮声声,烟花在夜空中炸开,映照着万家灯火的团圆。
我缩在杂物间的角落里,身上裹着两床被子,依旧冻得手脚冰凉。
屋里传来诱人的饭菜香。
红烧肉、清蒸鱼、油焖大虾……这些菜,都是我昨天一大早去市场,用自己的钱买回来的。
因为妈妈说,如果我不买,大家就都别吃,让亲戚邻居看笑话。
为了那点可笑的脸面,我买了。
“吃饭了!”妈妈在餐厅喊了一声。
弟弟和女朋友嬉笑着从我的卧室出来,弟弟手里还拿着我没做完的设计稿折纸飞机玩。
我深吸一口气,掀开被子,走进餐厅。
我不想吵架,只想吃完这顿饭,明天一早就走。
然而,当我走到餐桌前,准备拉开椅子坐下时,一只手横过来,按住了椅背。
是妈妈。
她手里拿着一张崭新的、过塑的二维码,啪的一声拍在我的椅子上。
“慢着。”
她脸上挂着那种刻薄又得意的笑:“今晚是除夕,这顿是年夜饭。为了图个吉利,也为了让你长长记性,知道家里的饭不是白吃的。”
她指了指那个二维码:“年夜饭入场券,一口价,1888。扫码入座。”
餐厅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弟弟正在给女朋友剥虾,闻言噗嗤一声笑出来:
“姐,妈这是看得起你,1888也就是我这双鞋的一个鞋带钱。你不会连这也出不起吧?那就去厨房吃剩饭呗,反正狗都吃得挺香的。”
弟弟的女朋友捂着嘴偷笑,眼神里满是鄙夷。
我看向坐在主位上的爸爸。
他正低头喝着酒,仿佛没看见这一幕,又或者,他早已默许了这一切。
“爸,这也是你的意思吗?”我问。
爸爸放下酒杯,浑浊的眼睛看了我一眼,冷冷地吐出一句话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