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小姐，建议你赶紧回家收拾细软。”
“你父亲大概……撑不过下周。”
弹幕已经癫狂了：
【！】
【连环击！一刀更比一刀狠！】
【所以闺蜜这八个月不仅在做空收购，还在收集沈家黑料？！】
【这执行力……恐怖如斯！】
【江阙然：我惹错了人.jpg】
温璃紧紧抓着我的手臂，指甲几乎掐进我肉里。
但她没有说话。
只是看着江阙然，看着这个她爱了三年、跪了三年、卑微到尘土里的男人。
江阙然也在看她。
他的眼神复杂：愤怒，屈辱，还有一丝……哀求？
“璃璃。”他声音沙哑，“你就看着她这样对我？”
温璃张了张嘴。
我握紧她的手。
“璃璃，你只要说一句话。”我轻声说，“你说放过他，我就停手。”
“所有股份，我原价转回给他。”
“沈家的举报，我撤销。”
“从此你们继续缠缠绵绵，我绝不再手。”
弹幕瞬间安静了。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。
温璃看着江阙然。
看了很久。
久到雨水再次打湿她的睫毛。
然后她低下头，很小声地说：
“雾雾……我冷。”
“我们回家吧。”
我没有再去看江阙然的表情。
揽着温璃的肩膀，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车。
身后传来沈清欢的哭喊和江阙然砸东西的声音。
但那些都不重要了。
弹幕缓缓飘过一行字：
【她终于……选择自己了。】
06
我没真给温璃点男模。
而是带她回了我的公寓，放热水，煮姜汤，把她塞进被窝。
她蜷缩在床上，像只受惊的兔子。
“雾雾。”她小声问，“你真的……举报了沈家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沈叔叔会坐牢吗？”
“会。”
“……清欢姐呢？”
“她是共犯，也会。”
温璃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说：“他们活该。”
我端着姜汤的手顿了顿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温璃抬起头，眼睛还是红的，但眼神不一样了。
“我说，他们活该。”
“沈清欢故意让我碰坏婚纱，故意摔跤陷害我，故意在阙然面前装可怜……我都知道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一直在骗自己。”
她接过姜汤，小口小口地喝。
热气氤氲中，她的声音很轻：
“雾雾，我这三年是不是特别贱？”
我没有回答。
只是坐到床边，抱住她。
“你不贱。”我说，“你只是太善良，善良到以为能用爱感化恶魔。”
“但恶魔不会因为爱变好。”
“他们只会因为怕，才收敛爪牙。”
温璃把脸埋在我肩头，哭了出来。
不是以前那种压抑的、小心翼翼的哭。
是嚎啕大哭。
像要把三年受的所有委屈，全都哭出来。
弹幕悄悄飘过：
【哭吧哭吧，哭出来就好了。】
【恭喜女主觉醒进度50%。】
【闺蜜真是人间清醒……】
温璃哭了半个小时，哭累了，睡着了。
我给她掖好被角，走到客厅。
助理发来消息：
“奚总，江阙然在公寓楼下，说要见您。”
我走到窗边，掀开窗帘一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