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爸的军功章？记？还有你们那可笑的全家福？」
「一把火下去，什么都剩不下。」
他蹲下来，拍了拍那个盒子。
「你说，到时候他们会不会怪你，怪你这个不孝女，为了栋破房子，连他们的安宁都保不住？」
每一个字，都像一把淬毒的刀，扎进我的心脏。
我看着雪地里的那份协议，又看看他脚下的骨灰盒。
天空中，开始飘下细碎的雪花。
一片一片，落在我的头发上，脸上，冰冷刺骨。
我输了。
输得一败涂地。
我缓缓地弯下腰，捡起了那支笔。
笔尖在纸上划过，签下我的名字。
那一刻，有什么东西，在我心里彻底死掉了。
王强满意地拿过协议，吹了吹上面的墨迹。
「早这样不就好了？」
他把脚从骨灰盒上挪开，像是踢垃圾一样，把它踢到我面前。
「拿去吧。」
我冲过去，跪在雪地里，颤抖着抱起那个盒子。
还好，只是表面有些压痕，没有裂开。
我紧紧地抱着它，像是抱着我最后的世界。
王强拿着那份协议，得意洋洋地转身准备下山。
就在这时。
山路下方，传来一阵汽车引擎声。
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，以一种与这崎岖山路格格不入的姿态，稳稳地停在了不远处。
车门打开。
一个穿着黑色长款大衣，身形挺拔的男人从车上下来。
他戴着金丝眼镜，气质斯文，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他径直朝我走来。
王强警惕地看着他。
「你谁啊？」
男人没有理他，而是走到我面前，微微弯腰。
他的声音很平静，却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。
「林慧小姐，您委托我们安装的全屋监控，证据已经全部拷贝完毕。」
「刚刚发生的一切，也都已经实时录下来了。」
「需要现在报警，还是直接走法律程序？」
5
王强的脸，瞬间从得意变成了煞白。
「监控？什么监控？」
他结结巴巴地问，眼神慌乱地四处瞟。
被我称作周律师的男人，推了推眼镜，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。
他点开一个视频文件。
屏幕上，赫然是我家客厅的画面。
刘婶正翘着二郎腿，对她那些亲戚炫耀。
「看见没？这房子以后就是我儿子的！」
「那小贱人，还想跟我斗？我随便编个瞎话，全村人都信我！」
「等房产证一到手，就把这房子卖了，去城里买套大的！」
视频里，刘婶的嘴脸，贪婪又丑陋。
王强看着屏幕，腿一软，差点跪在地上。
「你……你们……」
周律师关掉视频，目光转向我，征询我的意见。
我抱着怀里的骨灰盒，慢慢地从雪地里站起来。
雪花落在我的睫毛上，化成水，顺着脸颊流下。
分不清是雪水，还是眼泪。
我看着王强那张惊恐的脸，一字一句地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