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燕子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真的？”
我转过头，看着他。
“周博，我以前一直觉得是我的错。我不够好，不够乖，不够努力，所以妈妈不爱我。”
“今天我忽然想通了。”
“不是我的错。”
“是她的错。”
老公抱住我。
我的眼泪，终于掉了下来。
6.
妈妈的电话打了十几个，我一个都没接。
后来她发微信。
“你给我回电话！”
“大过年的你作什么？”
“全家人都在问你呢！”
“你再这样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！”
我没回。
老公看了那些消息，皱起眉头：“她这是威胁你？”
“嗯，从小就这样。只要我不听话，她就说‘当没我这个女儿’。”
“小时候管用吗？”
“管用。我最怕她不要我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我想了想。
“现在……无所谓了。她不要我，不是正好吗？反正她也没把我当女儿过。”
老公叹了口气。
“燕子，你难不难受？”
“难受。”我说，“但更多的是解脱。”
“解脱？”
“嗯。我好像终于不用再当那个讨好她的小女孩了。”
初三那天，弟弟来电话了。
“姐，你怎么回事？妈都被你气哭了。”
“她哭了？”
“你还问？大过年的你走了，妈在家哭了一晚上。”
“我走的时候，她可没哭，只是骂我。”
“那还不是被你气的？姐，你好歹说几句软话，把这事圆过去。”
“怎么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