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算了？”
“对，就算了。”老钱看着我，“以后团建也叫你，年底考核也给你上优。大家都是同事，没必要搞得太僵。”
我笑了。
“钱经理，您的意思是，我被伪造签名三年，被用来报销12万，您一句‘就算了’，我就得当没发生过？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
“那您什么意思？”我打断他，“您是想用年底的‘优’来封我的嘴？还是想用‘以后叫你团建’来堵我的举报？”
老钱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。
“苏念，我好声好气跟你说话，你别不识好歹。”
“好声好气？”我忍不住笑了，“钱经理，三年了，这是您第一次‘好声好气’跟我说话。以前的周会，您点谁都不点我；以前的聚餐，您叫谁都不叫我；以前的团建，您压不知道有我这个人。”
“现在我手里有证据了，您就开始‘好声好气’了？”
“你！”老钱指着我，气得手都在抖。
周姐在旁边急了：“苏念，你别太过分！”
“过分？”我转头看她，“周姐，伪造我签名的是你，用我名字报销的也是你。谁过分？”
“我没有！”周姐矢口否认，“签名是你自己签的，你别乱说！”
“我自己签的？”我拿出手机，调出照片，“周姐，这是2022年1月的报销单，上面的‘苏念’，最后一笔往下压。但我写字，最后一笔是往上挑的。这是我的习惯，从小到大没变过。”
“您要不要让笔迹鉴定专家看看，到底是不是我签的？”
周姐的脸白了。
“我……我不跟你说了！”她扭头冲出了办公室。
老钱坐在那里，看着我，半天没说话。
“苏念，”他终于开口了，“你既然不想‘就算了’，那你想怎么样？”
我看着他，一字一顿地说：
“钱经理，我想要的很简单。”
“第一，查清楚这三年到底有多少钱是用虚假名字报销的。”
“第二，追究相关人员的责任。”
“第三，我要一个道歉。”
“就这些。”
老钱冷笑：“你以为你是谁？一个小员工，也配让我道歉？”
“不是我配不配的问题，”我说，“是您做没做错的问题。”
“既然您不肯好好解决，那就让审计部来解决吧。”
我转身，走了出去。
6.
举报材料交上去的第三天，我的子开始变得“精彩”起来。
先是工作上的。
周一例会，老钱当着全部门的面点名批评我：“苏念，你上周的报表有问题，数据对不上。”
我说没问题，他说有问题。
我说我再检查一遍，他说不用了，这份报表让小李重做。
然后是绩效。
周三，我收到一封邮件，标题是《关于苏念Q3工作情况的评估》。
内容：鉴于苏念同志近期工作态度消极，团队协作能力不足，经部门研究决定，Q3绩效评定为C。
C是什么概念？
连续两个季度C，就要进入绩效改进期。
连续三个季度C，公司可以合法辞退。
我盯着那封邮件，冷笑了一声。
来得真快。
周四，更有意思的事情发生了。
午休的时候，我去茶水间接水，听到两个同事在小声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