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只要它。”
安安的语气不容置疑。
灶膛里的火光，映在她漆黑的瞳孔里，跳动着，像两簇鬼火。
苏晴死死地攥着那个娃娃，手心全是冷汗。
她不能给。
她知道，一旦给了，赵伟就完了。
她必须毁掉它！
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，苏晴突然想起了什么。
那个卖娃娃的小贩，那个在寺庙门口摆的流动小摊。
当时她买娃娃的时候，那个穿着灰色僧袍，看不清脸的小贩，好像对她说过一句话。
他说：“檀越，此物有灵，若要舍弃，需断其源。”
断其源！
源是什么？
是娃娃本身？还是……
苏晴的目光，落在了娃娃光秃秃的脸上。
安安所有的“愿望”，都是从“想要”别人的某个部分开始的。
李老师的脸，收银员的手……
诅咒的核心，是“索取”和“替代”。
如果……如果把这个娃娃的“脸”给它呢？
这是一个疯狂的念头，但苏晴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。
她看着步步紧的安安，一咬牙，做出了决定。
她不再理会安安，猛地转身，将那个娃娃死死地按在流理台上。
然后她拉开抽屉，从里面拿出了一把水果刀！
“妈妈！”
安安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意图，发出一声尖叫。
苏晴没有回头。
她用尽全身的力气，将刀尖对准了娃娃的“脸”，狠狠地刺了下去！
没有想象中的阻力。
刀尖很轻易地就划破了布料。
苏晴不敢停，她握着刀，发了疯似的在娃娃脸上一通乱划。
横着，竖着，斜着……
直到那片空白的布料，变得千疮百孔，再也看不出原来的样子。
做完这一切，她才脱力地松开手。
水果刀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厨房里，只剩下她粗重的喘息声。
她成功了吗？
她阻止了吗？
苏-晴颤抖着回头。
安安还站在原地。
她脸上的冰冷和陌生，正在一点点褪去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迷茫和恐惧。
“妈妈……”
她的声音，又变回了那个软软糯糯的小女孩。
“妈妈，我好怕。”
泪水，从她的大眼睛里涌了出来。
苏晴的心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。
她冲过去，紧紧地抱住女儿。
“没事了，没事了宝宝，都过去了。”
安安在她的怀里放声大哭。
仿佛要把这些天所有的恐惧和不安，都哭出来。
就在这时，苏晴的手机响了。
是赵伟。
苏晴的心，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
她看着怀里哭泣的安安，又看了看屏幕上跳动的名字，手抖得不成样子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按下了接听键，开了免提。
“喂？赵伟？”
“苏晴！你什么意思！”
电话那头，传来赵伟气急败坏的吼声。
“我正在开一个很重要的会！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差点害死我！”
苏晴愣住了。
“什么……什么意思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你还好意思问我！”赵伟的声音依旧愤怒，“刚才就在五分钟前，我们会议室头顶的吊灯，整个砸了下来！”
“就砸在我刚刚坐过的位置上！要不是我正好出去接了个电话，我现在已经没命跟你说话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