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的存款，我上个月刚看过，一共4万3。
那这二十三万，是怎么回事？
我深吸一口气，去了隔壁的建设银行。
同样的密码。
通过。
余额：312,580.00。
三十一万。
我几乎站不稳了。
招商银行。
密码。
通过。
余额：319,244.80。
三十一万。
我站在银行大厅里，手里攥着三张卡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数字在转。
23万。
31万。
31万。
加起来，87万。
八十七万。
我省吃俭用八年。
我连超过两百块的衣服都没买过。
我连孩子的兴趣班都没敢报。
我以为我们没钱。
我以为我们穷。
原来，只有我穷。
2.
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家的。
路上，我给自己找了很多理由。
也许是公司的账户？
也许是他帮别人代管的？
也许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原因？
但我心里清楚，这些理由，站不住脚。
周明远是会计，不是老板。
他没有理由用私人账户存公司的钱。
他也没告诉过我，他在帮谁管钱。
八年。
如果有正当理由，他为什么藏了八年？
我坐在沙发上，盯着茶几发呆。
茶几上有一个水杯，是周明远的。
杯子很旧了，把手上有一道裂纹。
我说过很多次，换一个吧。
他说不用，能喝就行，省钱。
省钱。
我忽然觉得这两个字特别刺眼。
我开始回忆这八年。
2016年，我们结婚。
那时候我在一家公司做行政，月薪3500。
周明远说：“你工资低，就别交了，家里开销我来。”
我感动坏了。
多好的男人啊。
我们租了一个小房子，月租1200。
周明远每个月给我5000块生活费。
剩下的1000块，他说要还助学贷款。
我没多想。
“应该的，应该的，”我说，“你读书不容易。”
那时候我以为，这叫同甘共苦。
2017年，我怀孕了。
孕期反应大，我辞了工作。
周明远说：“没事，我养你。”
那几个月，我在家待着，每天算着钱过子。
买菜只买便宜的。
水果很少吃，太贵了。
有一次我特别想吃草莓。
12月份，草莓要48块一斤。
我在超市站了十分钟，最后还是放下了。
太贵了。
周明远下班回来，我跟他说起这事。
他说：“草莓有什么好吃的，等便宜了再买吧。”
我说好。
那年冬天，我一颗草莓都没吃上。
现在想想，48块。
他卡里有87万。
48块。
2018年，儿子出生了。
月子里，婆婆来了几天就走了。
她说她不习惯住别人家。
周明远说：“没事，我请月嫂。”
月嫂一个月要8000块。
我说太贵了，不请了，我自己带。
周明远没坚持。
那一个月，我几乎没睡过整觉。
孩子两三个小时就要吃一次。
我半夜起来喂，天亮了还要做饭、洗衣服。
周明远呢？
他说他要上班，晚上得睡好。
我理解。
他挣钱养家，我负责带娃，分工不同。
可是现在我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