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佳红着眼,死死的抱着我,她说再生一个孩子,就可以用脐带血救他。
我怀着激动又复杂的心情,又要了一个。
可怀胎8月时,计生队的人上门。
我死死拦在门外,她却主动走了出去。
“是我把他们叫过来的,我身为厂长更应该以身作则。”
“咱家本来就有了儿子,你还要执意生,我不能坏了规矩。”
我这才知道,原来是她自己把自己给举报了。
她明知道,那是唯一能救儿子的办法了。
事后,她跪在我脚下,声泪俱下。
“方询,我这辈子对不起你。”
“是我害死了我们的孩子……”
这一次,她将额头磕出了血。
“方询,我这辈子……生生世世给你当牛做马!”
看着她可怜的模样,我想着孩子也是她的骨血,最终选择了原谅。
接下来的子里,我抱着得了白血病的长子走寻医问药。
我走过十三个省市,花光了所有的钱,可孩子最终还是死在了怀里。
失魂落魄地回到家里后,罗佳红着眼着安慰我,说会陪我一辈子,我又燃起了希望。
那时的我觉得,只要有她在,这个家就不会散,我要陪她白头偕老。
可原来,在我背井离乡为孩子谋生路的一年里,她已经和我的哥哥开花结果。
就连她打掉肚子里八个月大的孩子,也是为了给方柯的孩子腾位置。
我看向自己的手心。
要是当时有一把尖刀握在手里就好了。
这样我就能剖开罗佳的心口,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石头还是铁块。
渐渐的,身后房间的啜泣声变成了调笑声。
我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气的,浑身直打哆嗦。
可我却没有回头敲门,而是拖着疲惫的身体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。
路过桥洞的时候,几个流围了过来。
“大哥,大过年的上哪去?跟人吵架了?”
几个疯婆娘咧嘴一笑,露出满口黄牙。
“是不是家里的老婆没法满足你?不如跟我们玩玩,也算过个好年了。”
我皱了皱眉。
“你们什么,我老婆可是县里工厂的厂长!”
“什么厂长不厂长的,我还县长呢!”
说着,几个疯婆娘猛地扑了上来扯下我的衣服。
一阵恶寒袭来,她们看到眼前的情形,纷纷傻眼。
“这,这是什么?”
我的躯体在寒风中,是那么的枯,瘦小。
简直不像是一个男人。
接连失去两个孩子后,我再也没好好吃过一顿饭。
喉头涌起一阵苦涩,我捡起地上的衣服,想要遮住这这代表惨痛过去的丑陋躯体。
几个流反应过来,吓得牙齿打颤。
“,大姐,这男的是不是有点什么问题……是不是有什么病?”
为首的流深吸一口气。
“踏马的,择不如撞,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,有病我也上了!”
说着,她一边解裤子,一边朝我身上压了过来。
我拼命挣扎,却无济于事。
这时,一道身影闪过。
几声惨叫过后,这群人全都捂着脸哀嚎。
我抬起头,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,泪水决堤。
“罗佳……”
可她却居高临下,一脸嫌恶的看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