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琴却突然扑了过来。
她端起了桌上那碗还冒着热气的排骨汤。
下一秒，滚烫的汤汁尽数泼在了我那份208万的账单上。
油腻的汤水迅速浸透了A4纸，上面的字迹变得模糊不清。
“哎呀，手滑了，手滑了！”
王秀琴假惺惺地叫着。
“你看这，多可惜，什么二百万的，都看不清了。”
她丢下汤碗，抽出两张纸巾擦着自己的手。
“季苓薇啊，不是我说你。”
“女人家家的，别老把钱挂在嘴边，俗气。”
“你嫁到我们顾家，就是我们顾家的人。”
“做点家务，生个孩子，那都是你的本分。怎么还算起钱来了？”
她抬起眼皮，轻蔑地扫了我一眼。
“我看啊，你就是家教不好。”
“小门小户出来的，眼皮子浅，一天到晚就盯着钱。”
“哪像我们家小黎，从小就教育她，女孩子要大气，要懂得人情世故，不能占人家便宜。”
顾黎马上接话：“就是啊，嫂子。”
“我妈说得对，一家人不说两家话，算这么清楚多伤感情。”
我放在桌下的手，死死攥成了拳头。
我正要开口，顾阳却抢先一步。
他站起身，对着王秀琴讨好般地笑。
“妈，您少说两句。季苓薇她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说完，他转过身，一把抓住我的手腕，咬着牙说。
“季苓薇，你给我适可而止。”
“大过年的，你非要闹得大家不欢而散吗？”
“赶紧给妈道个歉，这事就算过去了！”
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。
明明是他妈用AA制的方式羞辱我。
他却让我道歉。
我一言不发，用力甩开他的手。
王秀琴一脸得意。
“季苓薇，我给你一个机会。”
“你跪下，给我磕个头，承认你今天错了，我就原谅你。”
“不然，今天你就给我滚出这个家。”
整个客厅里，只剩下她恶毒的声音在回荡。
顾阳站在原地，没有说话。
顾黎抱着手臂，一脸看好戏的表情。
我儿子舟舟吓得大哭起来。
我抱起舟舟往门口走。
“这个家，我不待了。”
说完，我转身就走。
回到我们自己的家，顾阳紧随其后，把身后的门甩上。
“季苓薇，你长本事了是吧？”
他压抑了一晚的怒火，此刻尽数爆发。
“大过年的，你让我妈这么下不来台，你有没有良心。”
我把哭累了睡着的舟舟轻轻放到卧室床上，走出来面对着他。
“她让我跪下的时候，你怎么不想想我下不来台？”
“她侮辱我爸妈的时候，你怎么不觉得她在欺负我？”
顾阳被我问得更恼了。
“那不是气话吗，她是我妈，年纪大了，你就不能让着她点？你跟她计较什么？”
“就为了那几块钱，你至于把事情闹得这么大吗？”
“你今天让她丢了多大的脸，你知道吗。”
他暴怒的样子，让我觉得可笑。
“顾阳，在你眼里，我和我父母的尊严，就值几块钱？”
“我受的委屈，就不是委屈？”
“我不想跟你说这些！”他烦躁地挥了挥手。
“我告诉你，季苓薇，明天一早，你必须跟我回去，给我妈磕头道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