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老太太踏进公寓，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，最后落在餐桌上尚未收拾的两份早餐餐具上。
“住在一起了？”她问，语气听不出喜怒。
“是的，”顾承屿自然地回答，“晚意昨晚搬过来的。”
三人移步客厅。顾老太太在沙发主位坐下，拐杖立在身前，双手交叠搭在杖头上。
“听说你们决定得很突然。”她直入主题，“承屿，你上个月还说没有结婚的打算。”
顾承屿在苏晚意身边坐下，握住她的手，十指相扣：“遇到对的人，时间就不重要了。我和晚意……是一见钟情。”
他说这话时，转头看向苏晚意，眼神温柔得几乎能溺死人。苏晚意心中一惊，差点没接住戏，好在及时反应过来，回以一个羞涩的微笑，并微微向他靠拢。
这细微的动作显然被顾老太太看在眼里。她的表情略微松动：“苏小姐，听说你原本要嫁给沈家的小子？”
问题来得猝不及防。苏晚意感到顾承屿的手微微收紧，像是在传递某种信号。
“那是个错误，”她听到自己说，声音平静，“直到遇见承屿，我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感情。”
完美的回答。连她自己都差点信了。
顾老太太盯着她看了足足十秒钟，突然笑了：“好。眼神清澈，说话不卑不亢，配得上我孙子。”
她站起身：“我下午约了人喝茶，就不多待了。周末家宴，带晚意回来吃饭。”
送走顾老太太，门关上的瞬间，苏晚意立刻挣脱顾承屿的手，后退两步，靠在墙上长舒一口气。
“她相信了？”她问。
“暂时。”顾承屿松了松领口，“但她的考验不会只有一次。周末的家宴才是真正的难关。”
苏晚意感到一阵疲惫：“我需要做什么准备？”
“了解我的家庭成员，记住他们的喜好和忌讳，还有——”顾承屿走到她面前，“继续我们的训练。今天的表现只能算勉强及格。”
“及格？”苏晚意有些不服气，“我刚才明明……”
“你刚才紧张得手指冰凉，”顾承屿打断她，“在我握你的手时，你下意识想缩回去。如果不是我及时按住，她已经起疑了。”
苏晚意无言以对。他观察得如此细致，让她无处遁形。
“下午三点，继续训练。”顾承屿转身走向书房，“现在，我要处理工作。你可以自由活动，但不要离开公寓，我的助理稍后会送来一些资料，关于顾家的基本信息。”
书房门轻轻关上。
苏晚意独自站在空旷的客厅里，窗外阳光明媚，江面上波光粼粼。这间公寓豪华得令人窒息，却也冰冷得如同牢笼。
她走到窗边，看着这个陌生的、即将成为她“家”的地方。
手机震动起来，是母亲发来的消息：“晚意，顾总的两千万已经到账了。爸爸让我告诉你，家里一切都好，让你别担心。”
苏晚意握紧手机，眼眶微微发热。
这时，书房门又开了。顾承屿拿着一份文件走出来，看见她站在窗边的背影，脚步顿了顿。
“还有一件事，”他说，“从今天起，你要习惯叫我‘承屿’。人前，记得加上亲爱的。”
苏晚意转过身，迎上他的目光。良久，她轻轻点头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