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厅里瞬间安静。顾振国的笑容僵了僵，随即哈哈一笑：“瞧我，就是随口一问。承屿说得对，一家人不说两家话。”
第一轮交锋，顾承屿护住了她。
午餐时，考验升级。顾振国的女儿、顾承屿的堂妹顾薇薇“凑巧”坐在苏晚意旁边。这是个二十出头、打扮时尚的女孩，说话却句句带刺。
“嫂子，你和堂哥是怎么认识的呀？”顾薇薇眨着天真的大眼睛，“海城圈子就这么大，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？”
苏晚意记得资料上的备注：顾薇薇，骄纵任性，喜欢刁难人。
“在酒吧，”顾承屿替她回答，语气自然，“她喝醉了，撞进我怀里。然后——”他转头看向苏晚意，眼神温柔，“我就知道是她了。”
这个细节他们从未对过台词，苏晚意心跳漏了一拍，但迅速反应过来，配合地低下头，露出一丝羞涩。
“哇，好浪漫！”顾薇薇夸张地说，“不过嫂子，你当时怎么会一个人去酒吧喝酒啊？心情不好吗？”
“薇薇，”顾老太太沉声，“食不言。”
顾薇薇撇撇嘴，暂时安静了。
午餐后，男人们去书房谈事，女眷们留在花厅喝茶。真正的考验这才开始。
“晚意啊，”三姑顾雅芝状似随意地问，“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？老太太可是盼曾孙盼了很久呢。”
苏晚意一口茶差点呛到。她勉强稳住：“这个……顺其自然。”
“要我说，还是早点生好，”二婶——顾振国的妻子周敏话，“年轻恢复得快。而且承屿也三十了，该有继承人了。”
顾老太太没说话，但目光也落在苏晚意身上，显然在等她的回答。
苏晚意感到手心冒汗。这个问题他们从未讨论过，协议里也没有相关条款。她该如何回答？
“我和承屿商量过，”她听到自己说，声音还算平稳，“先过一段二人世界。孩子的事，不急。”
“怎么能不急呢？”周敏不依不饶，“顾家这么大的家业，总要有继承人。晚意，不是二婶说话直，你现在嫁进来了，就该为顾家考虑。”
“够了。”顾老太太突然开口，拐杖轻敲地面，“孩子们的事，让他们自己决定。”
周敏悻悻闭嘴。
下午三点，家宴终于结束。回程的车里，苏晚意疲惫地靠在座椅上，感觉像是打了一场仗。
“今天表现不错，”顾承屿难得给出肯定，“尤其是应对孩子的问题。”
苏晚意苦笑：“我当时差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”
“临场反应很重要。”顾承屿看向窗外飞逝的景色，“在顾家，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个问题会从哪里冒出来。”
沉默片刻，苏晚意问：“你二叔……他真的会威胁到你在顾氏的地位吗？”
顾承屿转头看她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：“为什么这么问？”
“今天的家宴，他至少有三次试图让我难堪，目的显然是打击你。”苏晚意分析，“而且他提到苏氏困境时，眼神里不只是好奇，更像是……掌握了什么信息。”
顾承屿凝视着她，良久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：“你很敏锐。”
“所以是真的？”
“顾氏集团目前最大的是‘海湾新城’，总两百亿，”顾承屿平静地说，“二叔想让他儿子进入核心层，我拒绝了。他在找我的弱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