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强装镇定摆手,转身却被心口的揪痛感淹没。
薛扬被朋友保释出来的那一刻,像疯了一样冲过来,死死拽着我的胳膊。
“蓝茵,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!你别告我,行不行?”他声音嘶哑,脸上布满杂乱胡茬,眼底满是红血丝,西装皱皱巴巴沾着烟花灰烬。
我胃里一阵翻涌,生理性的厌恶让我猛地甩开他,下意识地反复擦拭被他碰过的胳膊,仿佛沾了洗不掉的污渍。
冷风顺着衣领灌进来,冻得我浑身打寒颤,可这份冷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。
在派出所被追问、围观时都没垮掉的情绪,此刻在他卑微的哀求面前,反而更显刺骨的清醒。
“错了?”我看着他,嘴角勾起冰冷的冷笑,声音毫无温度,“你在外面养着别的女人,给她一个家,和她生了七岁的女儿,陪着她们吃热气腾腾的年夜饭、在江边放烟花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自己错了?”
他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着,半天挤不出完整的话,只能含糊辩解:“我……我是一时糊涂,跟她就是逢场作戏,我心里只有你和小宝,真的!我从来没想过要对不起你们母子。”
“逢场作戏?”我重复着这四个字,只觉得荒谬又可笑,口的怒火和委屈一同翻涌,“八年的逢场作戏?一个从襁褓养到七岁、会喊你爸爸的女儿,也是逢场作戏?薛扬,你到底是把我当成任你欺骗的傻子,还是把自己当成能左右逢源的圣人?”
“你知道吗?小宝昨天下午还在跟我念叨,说爸爸答应过他,年夜饭吃完就带他去江边放烟花,还要买最大的仙女棒。”我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,
“我儿子在市中心的国际学校读书,你当初拍着脯说要给孩子最好的教育资源,再辛苦也值得。原来你说的辛苦,是要同时撑起两个家,把本该属于我们母子的时间和钱,匀给另一个女人和孩子!”
薛扬的身体晃了晃,像是被这番话击垮,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,膝盖与地面撞击的声音沉闷刺耳。
清晨的水泥地还带着深夜的寒气,想必硌得他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