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担忧:“我必须找到她们。”
许曼茵的脸色彻底变了。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傅晏琛,仿佛第一次认识他。
“傅晏琛!你什么意思?你现在是在担心她?心疼她?”
她的声音因愤怒和嫉妒而颤抖,“那我呢?我算什么?我等了你这么多年,忍受着你娶别人,你现在却告诉我你在担心那个替身?那个工具?”
“阿茵!”傅晏琛头痛欲裂,“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!你能不能懂事一点?”
“懂事?我要怎么懂事?”
许曼茵眼泪涌了出来,歇斯底里地喊道,“看着我的丈夫去关心别的女人?傅晏琛,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?你说你心里只有我!你说等她生了孩子就离婚娶我!现在她跑了,不是正好吗?你为什么不顺势离婚?你是不是……是不是对她动心了?”
“我没有!”傅晏琛下意识地否认,语气却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无法解释的心虚。
动心?对商映瑜?
那个沉默的、隐忍的、总是用平静目光看着他的女人?
不,不可能。
他只是……只是无法接受事情脱离掌控。
只是担心孩子的安危,仅此而已。
可为什么,心会这么乱?
看着许曼茵泪流满面的脸,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厌烦。
这种纠缠、哭闹、步步紧,和他此刻内心的焦灼混乱交织在一起,几乎让他窒息。
他猛地站起身:“我很累,先去书房。你自己冷静一下。”
说完,他不再看许曼茵,径直离开了卧室。
许曼茵僵在原地,看着他决绝离开的背影,脸上的泪痕未,眼神却一点点变得怨毒起来
商映瑜……都是商映瑜!就算走了,还要阴魂不散!
而书房里的傅晏琛,靠在椅背上,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第一次没有去想公司的事务,没有去想明天的程。
他的脑海里,反反复复,都是商映瑜离开前那双平静无波、却仿佛燃烧着幽暗火焰的眼睛。
还有那个他从未抱过、甚至没仔细看过的,小小的女儿。
悔意,像夜色一样,无声无息地将他吞没。
10
城市另一端,一座闹中取静的独栋别墅里,灯火温暖。
商映瑜穿着柔软的居家服,抱着已经安然入睡的女儿,轻轻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。
小丫头在保温箱里待了近一个月,出来时依旧比足月婴儿瘦小些,但呼吸平稳,脸色也红润了不少。此刻她蜷在母亲怀里,睡得正香。
“睡着了就放下来吧,你伤口还没好利索,别总抱着。”
商父商闻从书房出来,看到这一幕,眼中满是心疼。
他年近六十,儒雅清矍,此刻眉头却紧锁着。
商映瑜小心地将女儿放进旁边的婴儿床,盖上小被子,这才在沙发上坐下。
“爸,我没事。伤口恢复得很好,林医生……帮了我很多。”
提到那位神秘的林医生,商映瑜眼中闪过一丝感激。
商闻在她对面坐下,长长叹了口气,一瞬间仿佛老了十岁:“是爸爸不好。当初只想着强强联合,看中傅氏的实力和傅晏琛的能力,觉得他能给你一个安稳富足的未来,却没想到……没想到他们傅家如此欺人太甚!让你受这么大的委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