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天黑,工作人员来询问我是不是走丢了。
我才反应过来。
他们不要我了。
这也不是他们第一次丢下我了。
而这一次他们特地带我坐了火车来到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。
于是面对警察的询问。
我哭着说不记得家在哪里了。
其实我记得。
第一次被丢下警察叔叔带着我回到家后,之后的每个夜晚我都偷偷背了无数遍家里的地址。
最后我被送进了福利院,磕磕盼盼的长大。
我花了十多年才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,对所有人却永远保持着距离。
直到遇到萧誉。
他会一次次的打破我心里的防线,永远坚定的向我走来。
我缓缓站起身,静静的看了两秒还在燃烧的蜡烛,最后微微俯身吹灭。
“生快乐。”
我声音很轻的对着自己说。
“别这样,小怡。”
萧誉伸出手试图拉我,他说:
“就是个玩笑,大家说着玩的。”
“你看现在直播里都在刷礼物呢,这些钱我都”
“萧誉。”
我打断了他。
看着他有些慌乱的眼睛,我一字一句的说:
“我们结束了。”“你说什么?”
萧誉一脸错愕的看着我。
我没再说话,绕开他准备离开。
“哎别走啊,我们只是开个玩笑至于吗?”
“誉哥也是因为周婷的赌约才这样的,况且直播也只有我们圈子里的人能看。”
“让开。”
我握紧手中的包,平静的说。
前面的人愣住了,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。
萧誉快步走了过来,握住我的手腕,轻哄着说:
“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,明天我让他们都来给你道歉,这事就这么过去了行不行,我重新再给你补办一个生。”
我低头看着萧誉握住我的那只手。
过去几年,他曾牵着我过马路,帮我暖冰冷的手,揽着我的肩膀一起看烟花。
以前,这是我安心的来源。
现在,我只感到恶心。
我抬起另一只手,一的掰开了他的手指。
“我说了,我们结束了。”
“你听不懂吗?”
萧誉张了张嘴,在看见我眼里的死寂后又闭上了嘴。
我快步上前用力拉开了门,冷风吹的我头脑清晰了一点。
关上门时,我听见了里面压低了的声音:
“,林怡来真的?”
“誉哥,现在怎么办?”
“她不会真把誉哥甩了吧。”
萧誉稳定的声音安抚了他们。
“没事的,先让她冷静一下。”
“她不可能会和我分手的,况且现在也知道了。”
“她连父母都没有,除了我她还能去哪里?”
我平静的关上门,走进电梯。
电梯门关上,映出我现在的样子:
妆容精致,头发没有一丝凌乱,脸白的吓人,眼睛红红的。
看着数字慢慢降下去时,有什么东西在我心里突然倒塌了。
胃里翻江倒海,眼泪下意识的出现在眼角。
恍惚间,我似乎又回到了五岁那个游乐园里。
妈妈离开前带着纠结和释然的眼神。
我被永远困在了五岁那天的游乐园。
本以为,萧誉是那个能救赎我的人。
电梯门开了。
冷风毫不留情的吹进来,我熟练的起身维持着表面的平静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