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，表姐拉扯着我来到我爸面前。
我剧烈反抗，挣扎间从我的口袋里掉出一张招聘广告。
我刚想去捡，表姐眼疾手快从地上抢了过去。
看了一眼，她神色大变。
一计重重地耳光呼在我脸上。
铁锈味在嘴里爆开，眼前一阵眩晕。
“你…你…怪不得不想考公务员，你就是和这些人学坏了吧！”
接着表姐把那张招聘广告拍在桌子上。
亲戚们围过去后，都纷纷摇头。
“这孩子啊，没救了。”
“谁家正经孩子愿意去这种地方啊。”
我爸扑到桌子面前，双手颤抖地拿着那张皱成一团的招聘广告。
罕见地对我说了句重话。
“欣茹，你给我跪下！”
我没动。
04
酒吧的招聘广告上搔首弄姿、穿着清凉的人，是我。
我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轻蔑地笑。
“怎么？你给不了我想要的，还不能让我自己争取？”
“酒吧工资高，运气好的话，小费一晚上就一千呢。”
“不用你给钱，去东北旅游的钱我已经攒够了。”
“够了！来人，把这个不孝女给我赶出去，以后就当我们老王家没有生过这个人！”
爷爷满脸都是失望地看着我。
在旁边急的跺脚。
“欣茹啊，你不是这样的孩子啊，你快说句话啊。”
“不，不能赶出去，我还指着她…”
我爸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我冷笑一声。
“害怕我这个窝囊废走了，你就再也赚不到钱了？”
爸爸跑过来拉住我的手。
“买车！明天爸爸就带你去买车，只要你答应我把这个工作辞了，再继续考公，你就算要天上的星星我都给你。”
我狠狠甩开我爸的手。
“那你现在就给我写保证，再往我卡里转十万块钱，我就答应你。”
我爸的手悬在半空。
“行，爸爸现在就去借钱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屏幕碎成蜘蛛网的手机，笨拙地摁着屏幕。
小姑扯过手机，放在自己身后。
“不能借，三哥，你是不是老糊涂了，你这是在助纣为虐啊。”
小姑的音调升高，每一句都像一声警钟敲在我爸心上。
他瘫坐在地上，老泪纵横。
“这是要把王勇死啊！”
“真是丢我们老王家的脸面，直接断亲算了，以后她生死与我们无关。”
亲戚们的责骂像紧箍咒一般萦绕在我的脑海。
我定定地站在那里，往坚毅的爸爸肩膀微微耸动着。
“好啊，既然要断亲，那我就让你们看看那个爱我如命的爸爸是怎么帮助我考公的！”
说完，我从书包里掏出一个文件袋。
我一把撕开袋子，里面的照片、文件散落一地。
爸爸突然慌了。
离得最近的小姑捡起一张照片，她眉头紧皱，一脸疑惑。
“这…这是大哥？”
瘫坐在地上的爸爸反应过来，飞扑到那些照片上，试图用身体盖住那些真相。
“不…不要看…”
可为时已晚。
亲戚们看了照片和文件后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用复杂的神情看着爸爸。
刚才熙熙攘攘的人群安静如鸡，空气中只有年夜饭散发着劣质猪油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