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思妍气急,“你嘛,放开我。”
赵京淮忍着后背上的疼,握着她的腰窝不让她挣脱,“叶大小姐这是在吃醋?”
叶思妍微微一笑,精致的五官绽放着迷人的光彩。
只是这一次的笑容不似讨好撒娇,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嘲笑。
“怎么会呢,一个不被爱的前妻而已,哪有吃醋的资本?”
“我只是在提醒赵先生,这三个月于我而言不会有任何的改变,我既然说了不爱,就不会再想与你有任何羁绊。”
“所以,就算是为了爷爷,我们也没必要住在一起,不合适。”
说完,她狠狠的踩了他一脚,然后挣脱开他的禁锢,转身朝着前院走去。
望着她清瘦倔强的背影,赵京淮的脑子里闪过无数次的画面与她身姿重叠。
真的会是她么?
如果是,那他又该如何面对她?
来到餐桌前的赵京淮,已经处理了后背上的伤,并且换了身衣服。
赵老爷子嫌弃的白了他一眼,心里暗暗的骂他活该。
桑君竹则是给叶思妍夹菜,“思妍,多吃点,看你最近瘦的。”
叶思妍微微一笑,“谢谢桑阿姨。”
桑君竹又道:“你明天有时间么,我找了一位老中医,想带你去瞧瞧,给你调理调理身体。”
叶思妍连忙摇头,“不用了桑阿姨,我最害怕吃药了,所以谢谢您的挂念。”
赵老爷子看了眼赵京淮,“自己媳妇儿都不知道心疼,明天你带思妍去,她要是不去,你就再给我挨十鞭子。”
叶思妍侧头看了眼赵京淮,他刚刚挨了十鞭子?
怎么看起来好像没什么事?
是不是打的轻了?
嗯,一定是这样,要不然哪里还能背脊挺直的坐在这里吃饭?
赵京淮似乎看出了她的怀疑,“回家给你看。”
叶思妍猛然拉回思绪,正想说还是给你白月光看吧,毕竟她又不会心疼。
但想想爷爷他们还在,便什么都没说,转过头继续吃自己的饭。
吃过饭,叶思妍跟爷爷打过招呼,又和赵光耀和桑君竹道别后,便一人先行离开了。
赵京淮没走,是因为还有事要问爷爷。
书房内,赵京淮看着赵老爷子,“爷爷,您那个药瓶能否给我看看?”
赵老爷子抬手拿给他,“怎么对我药瓶感兴趣了?”
赵京淮拿到手中仔细的查看着,“我曾经见别人有过一只,所以有些好奇拿来看看。”
赵老爷子稍有惊讶,“这可是思妍外婆送给思妍五岁时的生辰礼,世界上仅有一对,你在哪里见到的?”
爷爷的话让赵京淮内心震惊,世上仅有一对?
“这玉瓶精致,玉料上乘,虽然难寻但也未必不能复制。”
赵老爷子哼了一声,“哼,复制,你觉得有谁能有这样的雕工?又有谁能淘到这么顶尖的白玉?最关键的是,这玉瓶瓶口处有独属于思妍的标志,叶子。”
赵京淮眸光一颤,随即站起身来,“我还有事,先走了。”
“等一下。”赵老爷子叫住了他。
赵京淮看向老爷子,“爷爷还有事?”
赵老爷子道:“我就问你一句,你是不是跟外面的女人睡过了?”
赵京淮:“没有。”
赵老爷子微微松了口气,“那就还有回旋的余地,否则就算你从地底下爬出来都没用。”
“别看那丫头心软善良,可她也最讲底线规则。”
“就算你真的不爱她,也不要伤害她,叶家对我赵家有恩,这份恩情该铭记于心。”
赵京淮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赵老爷子,“你当真以为叶家对赵家有恩?”
赵老爷子一愣,“你这叫什么话,当初叶家给赵家多少帮助,赵家上下都心知肚明。”
“我不知道你查到了什么,但我告诉你,给你信息的人一定有着别的目的。”
赵京淮见他如此笃定,忍不住眯起眼眸,“有些事我确实需要查证。”
赵老爷子哼了哼,“哼,查吧,希望你查到最后别打脸,更祈祷着你在三个月之后,和思妍的感情还能有回旋的余地。”
赵京淮没再多言跨步离去。
当初赵家遭难的事情,真的还有其他的内幕么?
他心思有点乱,尤其想到叶思妍那句,都是没良心的人。
那年他十三岁,初到港城被人算计重伤在巷子里。
为躲避追踪,他躲进一间废弃的旧屋,两天一夜滴水未进。
直到一个六七岁的小姑娘出现在他面前。
她小脸嫩的,穿着漂亮的裙子,头上戴着皇冠,像个小公主一样。
她问他,“小哥哥,你怎么跟流浪猫抢地盘啊,是没有家么?”
那个时候的他奄奄一息,连自己说了什么,都记不太清了。
后来他喝到了牛,嘴里还多了一颗糖豆。
短暂的恢复意识,就见小姑娘气呼呼的用小手戳他的脸,“小哥哥你也太没用了,被人欺负成这样,也不知道呼救,躲在这里等死吗?”
他笑了,看起来软萌萌的小公主,训起人来倒是有模有样。
后来她说,“小哥哥,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啊?”
他问她,“你想做什么交易?”
小姑娘从小背包里拿出一个瓷白的玉瓶,“我把这个宝贝送给你,里面被我装了糖丸,等我去找人带你回家,然后让他们教你功夫,等将来你变厉害了,就做我的哥哥,当我的保护神怎么样?”
“你要是不同意,我可不会让人来救你的哦。”她掐着小腰,稚嫩的语气,带着不容反驳的调调。
有几分骄傲,也有几分调皮。
不知道为什么,原本渴望死亡与解脱的他,望着她充满期待的眼神,他竟然点头答应了。
或许那一刻,他心里也是充满期待的。
因为对他来说,他也渴望有口饭吃,有稳定的居所,有可以疼爱的小妹妹……
可惜造化弄人,他没等来那个漂亮的小公主,因为他昏睡了过去,以至于被其他人捡走都不得知。
等他醒过来,再去那条巷子的时候,却发现那条巷子已经被拆……
赵京淮没想到,他们会以这样的方式再见面。
若是她知道他就是当初那个小哥哥,她会不会更加厌恶,甚至后悔救过他?
虽然一袋牛不算什么,可对那个时候的他来说,却是救命的。
正在这时,他的电话响了起来,看到上面的名字时,刚刚翻涌的情绪瞬间冷了下来。
“喂。”
电话那头虚弱的声音响起,“京淮,你能不能来趟医院,我有话想问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