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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.
我嘶吼着冲过去，像个疯子一般拉开他们。
理智被摧毁，我扬手，狠狠给了顾亦迟一巴掌。
“顾亦迟，你怎么敢在我妈面前做出这种事！”
他舔了舔被扇肿的嘴角，笑的嘲讽。
“江思若，你是以什么身份质问我？”
“别忘了，你已经不是顾太太了，顶多算是被我玩腻的弃妇而已！”
我知道，他是在用这种方式报复我。
浑身止不住发颤，我控制不住的怒吼出声。
“顾亦迟，你真挺的！”
“带着你的人滚出去，别再让我看到你们这对狗男女！”
白薇薇躲在他怀里，满眼挑衅的笑了起来。
“老阿姨，发什么脾气，我们是在帮你那个半死不活的妈啊！”
“说不定被我们一下，她就能醒过来呢！”
我眼底一片猩红，抬手想要扇她，却被她顺手揪住头发，用力朝门框上撞去。
有血顺着额头流下，我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，极不体面的和她扭打在一起。
下一秒，凄厉的惨叫声在我耳边炸响。
我猛地回头，正对上妈妈心疼到发红的双眼。
她摇摇欲坠的站在我身后，手里还握着一把染血的刀。
白薇薇捂住小腹，瘫倒在地上。
妈妈害怕的指尖都在颤抖，却在我看向她时努力扯出一抹笑意。
“囡囡别怕，妈妈保护你！”
泪水汹涌而出。
我想上去抱一抱她，却被人撞倒，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顾亦迟踹翻在地。
他满眼狠厉的掐住妈妈脖子。
“谁他妈给你的胆子，敢对薇薇动手！”
“她要是出事，我要你们母女都偿命！”
他像扔破布娃娃一般，把满嘴是血的妈妈扔砸在地上。
转头抱起白薇薇，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。
手术室的灯亮了一夜，他也在门外跪了一夜。
孩子没能保住，他看我的眼神里全是恨意。
他揪着我衣领，把我带到山脚下。
抬手指着山顶的寺庙，笑的残忍。
“你妈害死了我的孩子，就由你来替她赎罪！”
“跪着爬上去，给孩子祈福！”
他满眼狠厉，我知道，他是真的动了怒。
没有过多辩解，我咬着牙，跪了下去。
一步一拜，爬到山顶时，膝盖被磨的血肉模糊，额头也早已鲜血淋漓。
全身每一处都是刺骨的疼，我连意识都开始模糊起来。
顾亦迟让人把我关进佛堂。
我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，他俯身，满脸冷漠的把平板递到我面前。
屏幕里，妈妈蜷缩在病房角落，不停发抖。
下一瞬，房门被人踹开，一群浑身脏污的乞丐涌了进来。
他们一拥而上，撕碎了妈妈的衣服。
妈妈破碎无助的惨叫声不断传来，让我五脏六腑都痛到发颤。
我哭红了眼，对着顾亦迟不停磕头。
“我求你，求求你放过我妈！”
“顾亦迟，你要是气不过，我来替她还好吗？”
“我把命给你，求你放过她好不好！”
看着我这副样子，顾亦迟眼底闪过一丝不忍。
可他没有心软，只俯身抱住了我。
凉薄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。
“若若，你妈妈做错了事，理应受到惩罚！”
“你放心，我不会让她出事的，等薇薇出了这口气，我就把你们接回家，以后别闹了好不好？”
我揪住他的衣领，哭的绝望。
“顾亦迟，我不闹了，以后都不闹了，你放过我妈妈吧！”
他掰开我的手指，满意的揉了揉我的脸。
“若若乖，你就留在这好好反省一段时间，等薇薇气消了我再来接你！”
他没再看我，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佛堂。
门被关死，四周一片黑暗。
我连滚带爬的扑到平板前，颤抖着手捧了起来。
那些乞丐提上裤子，一脸餍足的离开病房。
妈妈满身血污瘫倒在地，像一条濒死的鱼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。
白薇薇被人搀扶着走了进来。
她满脸得意的俯下身，狠狠给了妈妈两巴掌。
“老东西，跟你女儿一样！”
“怎么样，是不是很爽啊？昏迷这么久，一醒来就有这么多男人，你肯定很开心吧？”
她扯住妈妈的头发，她看向摄像头。
“你这副放荡的样子，你女儿可都看的清清楚楚！”
“你睡了这么久，一定不知道，你女儿过的有多惨吧？”
“豪门弃妇，明明可以早点离婚，却为了你甘愿忍受屈辱，连一点尊严都没有，你不心疼她吗？”
“亦迟哥哥说了，只要你活着，江思若就不会舍得离开他，不管他怎么羞辱，她都只能咬牙忍着！”
“你要是不死，她只会过的更加凄惨，你要是真心疼她，那你就去死啊！”
妈妈麻木的抬起眼，对着她笑了起来。
“好，我去死，你们放过我女儿！”
我捧着平板，绝望到浑身发颤。
“不要，妈妈，求你不要！”
她听不到我的哭喊，只满眼决绝的爬到窗台前，翻身跃了下去。
十八楼的高度，她会摔得粉身碎骨。
口处如同万箭穿心一般，痛到极致。
我挣扎着起身，冲到门边，不顾一切的撞了过去。
一下又一下，肩膀被撞碎，额头也全是鲜血。
可我毫不在意。
妈妈没了，我的世界也没有光了……
顾亦迟照顾了白薇薇一整夜。
直到天亮他才离开病房，满脸疲惫的朝助理招了招手。
“顾太太怕黑，关了一晚应该也知错了。”
“把她接回来，还有她妈也一起送回别墅，告诉她过两天我就回去陪她！”
他笑着抬起眼，却看见助理脸色惨白的跪了下去。
“顾总，太太她妈妈，昨天就已经跳楼身亡了！”
“留守在寺庙的人说，昨晚太太硬生生把门撞开，当着所有人的面，从悬崖上跳了下去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