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到她的身世,姜楠的身子猛地僵了一下。
这是她最不愿意提起的痛脚。
萧景心疼坏了,搂着她的手紧了紧。
“出身寒微又如何?”
“楠楠心地善良,纯洁无瑕,比你这个满身铜臭味的毒妇高贵千倍万倍!”
“孤就是喜欢她,就是要娶她!”
“你若是再敢羞辱她半句,孤现在就让你下狱!”
我挑了挑眉,目光落在姜楠那身“朴素”的衣裙上。
“纯洁无瑕?”
“殿下既然说她高贵,那不如让大家看看,她到底有多高贵。”
我突然上前一步,一把抓住了姜楠的袖子。
“啊!你要什么!”
姜楠惊慌失措地想要躲闪,却被我死死扣住手腕。
“大家请看。”
我指着她袖口处并不明显的暗纹。
“这料子名为月光锦,寸锦寸金,遇光则流光溢彩。”
“这一身衣裳,少说也得五百两银子。”
“而我身为丞相嫡女,今穿的这身云缎,也不过三百两。”
周围的贵女们都是识货的,纷纷凑过来看。
“天哪,真的是月光锦!”
“这料子可是贡品,我都舍不得做衣裳,她一个孤女哪来的钱?”
“还说不想抢风头,这一身行头比我们都贵!”
姜楠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眼神躲闪不敢看人。
我冷笑一声,继续补刀。
“不仅如此。”
“她头上这朵看似简单的小白花,花蕊处镶嵌的可是东海的米珠。”
“这一颗珠子,就抵得上寻常人家一年的嚼用。”
“姜楠,你一个卖身葬父的孤女,哪来的这么多钱置办这一身行头?”
“还是说,你是偷了相府的库房?”
姜楠慌了,彻底慌了。
她求助地看向萧景,眼泪像不要钱似的往下掉。
“不是的……不是这样的……”
“这是……这是殿下赏赐给我的……”
萧景梗着脖子,强行挽尊。
“没错!是孤赏的!”
“孤心疼楠楠平里穿得太素净,特意赏给她的,怎么了?”
“你有意见?”
我点了点头,一脸恍然大悟。
“原来是殿下赏的啊。”
“殿下真是大方,还没成婚呢,就开始拿东宫的体己贴补外室了。”
“不过殿下可能不知道。”
“按照我朝律例,官员及其家眷不得私受皇子财物,违者视同结党营私。”
“姜楠虽然只是个养女,但也算是我谢家的人。”
“殿下这么做,是想陷我父亲于不义吗?”
萧景的脸色变了又变。
结党营私这个罪名,可大可小。
往大了说,那是谋逆的大罪!
他虽然是太子,但皇帝还在呢,最忌讳的就是皇子和重臣私相授受。
“你胡说八道!”
“孤只是……只是看她可怜……”
“可怜?”
我步步紧。
“可怜就能无视国法?”
“可怜就能私相授受?”
“殿下为了一个女人,不仅不顾皇室颜面,还要拉我谢家下水。”
“这样的太子,若是后登基,岂不是要烽火戏诸侯,只为博美人一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