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薇思考了片刻：“以前我觉得，婚姻是爱情的必然结果。现在我觉得……它更像是一种选择。两个独立的人，选择共同生活，相互支持。而不是完成任务。”
“完全同意。”
陈默点头，“但我不得不承认，年龄越大，内心的焦虑确实越真实。不是怕别人说什么，而是怕自己老了会后悔。”
“怕错过生育期？还是怕孤独终老？”
“都有。”
陈默坦诚，“但更怕的是，因为害怕而做出错误的选择。”
他们聊了很久。关于家庭期待，关于社会压力，关于自己内心真正的渴望。
窗外天色渐暗，咖啡馆里的灯一盏盏亮起。
陈默看了眼手表：“快六点了。你晚上有安排吗？”
“没有特别安排。”李薇说。
“那……一起吃晚饭？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粤菜馆。”
“好啊。”
晚饭时，气氛更加放松。
他们聊起了各自的糗事——李薇说起第一次见客户时把PPT做反了的尴尬，陈默则分享了刚工作时熬夜写出的代码把服务器搞崩的“壮举”。
笑声中，四年的距离感慢慢消融。
送李薇去地铁站的路上，秋风微凉。
“今天真的很高兴。”陈默说，“比我想象中还要好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李薇抬头看他，“你比四年前……更真实了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他微笑，“下周末有个摄影展，主题是‘城市与人’。如果你有兴趣，我们可以一起去。”
“我很感兴趣。具体时间？”
“周六下午两点。我到时候把地址发你。”
“好。”
地铁口到了。陈默突然叫住她：“李薇。”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的问候。”
他的眼神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温暖，“那个清理通讯录的借口，其实很可爱。”
李薇脸一红：“被你看穿了。”
“但我是真的很高兴。”他顿了顿，“那……周六见？”
“周六见。”
她走下楼梯时，忍不住回头。陈默还站在原处，朝她挥了挥手。
周二晚上，李薇正在加班改设计稿，手机震动。
陈默：〈刚开完会。你吃饭了吗？〉
〈还没，在赶一个急稿。〉她回复。
〈地址发我。〉
二十分钟后，外卖小哥送来了热腾腾的虾仁粥和几样清淡小菜。
附带的纸条上写着：“再忙也要吃饭。——陈”
李薇拍了张照片发过去：〈谢谢。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家店的粥？〉
〈四年前我们第一次见面，你提过喜欢粤式粥品。没想到你还记得那家店。〉
〈我记得很多事。〉他回复，〈比如你喜欢在咖啡里加半包糖，不喜欢吃香菜，看书时习惯折角而不是用书签。〉
李薇看着屏幕，心里泛起暖意。
周五晚上，他们通了个电话。这是四年来第一次听到彼此的声音。
“你声音比我想象中低沉一点。”李薇说。
“你的声音……和记忆中一模一样。”陈默在电话那头笑了，“周末的摄影展，需要我去接你吗？”
“不用啦，我们直接在美术馆门口见吧。”
“好。对了，天气预报说可能会下雨，记得带伞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