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做生意的,脑子活,嘴皮子利索。”
“这是个授权委托书,你们签个字,以后拆迁的事全权交给我来办。”
“还有啊,那个安置房指标,我想着要不把我爸妈也接过来。”
“把他们户口迁进来,到时候按人头算,咱们能多拿一套房呢!”
“一家人住在一起,热热闹闹的多好?”
我听得差点笑出声来。
好一个“一家人”。
这算盘珠子都崩到我脸上了。
不仅想吞了拆迁款,还想把他那农村的爹妈弄来分房子?
真当我和老薛是老年痴呆了?
要是以前,我可能还会犹豫,觉得女婿也是半个儿。
但自从医院那事后,我已经看透了他们的秉性。
我想起女儿对亲生父亲的不管不顾,以后养老是指望不上他们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,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,开始在抽屉里翻找。
“哎呀,这事儿是不错……”
“但是陈然啊,有个麻烦事。”
陈然眼睛一亮,赶紧凑过来:“啥麻烦?妈你说,我都能解决!”
我叹了口气,把抽屉翻得哗啦响:
“这老房子的房产证找不着了。”
“你也知道,当时你爸住院我本想拿这老房子的房产证出售的。”
“没想到找不到这老房子的房产证才卖了城里那套。”
薛薇薇急了:“怎么能丢了呢!那可是几百万啊!”
我一摊手:“那能怪谁?这房子都好多年了,房产证丢哪里了我也不知道呀。”
“现在只能去挂失补办。”
“但这老房子的证,补办特别慢,还得登报公示,起码得个把月。”
陈然脸上的肉抽搐了一下,显然不太信。
他狐疑地看着我,又跑到阳台上打了个电话。
估计是在咨询补办流程。
回来的时候,脸色稍微缓和了点:
“妈,那赶紧去补办啊,明天我就带你去房产局。”
我点头:“行,明天去。”
“不过今天你们先把这水果拿回去吧,你爸刚出院,医生说不能吃凉的。”
“还有,这委托书先放着,等房本下来再说。”
好不容易把这两尊瘟神送走。
薛薇薇临走前,还没忘把柜子里别人送的一盒海参顺走了。
看着车尾灯消失。
我立刻关门,反锁。
从贴身穿的棉背心里,掏出了那个红色的房产证。
丢?
这么重要的东西,我就算把自己丢了,也不会把它丢了。
“老薛,收拾东西。”
我把房产证塞进包里,眼神坚定。
“这地方不能待了。”
“他们肯定会天天来扰,咱们没法安心备孕。”
“那个陈然一肚子坏水,指不定憋着什么坏招。”
老伴早就把行李箱拖了出来。
“走,去省城,既然看透了女儿和女婿的德行,还是离他们远点。”
“拆迁的事,找你那个当律师的同学老刘。”
“咱们来个金蝉脱壳。”
第五章
5
凌晨三点,搬家公司的车悄悄停在了楼下。
我和老伴像做贼一样,把家里值钱的、有纪念意义的东西都搬上了车。
家具家电一概没要,留在那当障眼法。
车子驶出小区的时候,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黑洞洞的窗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