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论如何，先去医院。
3
去医院的路上，我找最好的朋友借了钱。
这才能在医院缴费。
医生一边耐心给孩子处理，一边叮嘱我。
“孩子皮肤嫩，摔炮也会炸伤的。好在，没伤到眼睛。”
“你们这当家长的，怎么也不看好孩子？”
“这一到过年，急诊科全是炮仗炸伤的。”
我看着囡囡脸上涂满了碘伏，心如刀绞。
医生也看见了我眼中的泪水，忙安慰道：
“也不用太自责。孩子小，能恢复好的。”
“就算实在是留疤了，大一点做个激光就好了。”
我把指甲狠狠掐进肉里。
可眼泪依然不受控，一颗一颗砸在囡囡的包被上。
刚才在家里，看到囡囡受伤，我的魂都吓飞了。
这会儿静下来，我才想到——
囡囡在小床上躺着睡觉，怎么会被摔炮炸？
只有梁蓉的儿子。
他今天买了好几盒摔炮，还在屋里用手捏。
我提醒他会吵醒妹妹。
他却把摔炮放到我卧室门口。
看着我不小心踩到吓一跳的样子，他还会拍着巴掌哈哈大笑。
中的怒火，烧得我双目通红。
可我没想到，我抱着囡囡到家讲明来龙去脉，大姑姐竟然嗑着瓜子，嗤笑起来。
“说白了不还是想要那5000块钱吗？花样这么多，有意思吗？”
“小孩子玩耍，又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再说，我儿子怎么没被炸到？”
我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梁蓉骂道。
“我喊你一声姐，是给你脸了。你用200块钱的烂礼，坑我5000块，我认了。”
“我去医院前跟你借钱，你不借。好，我也认了。”
“可你儿子炸伤了我女儿，你必须道歉。”
梁蓉拉着一张脸，看着梁兴和我公婆。
“我懂了。道德绑架不成，这是要赶我走啊。”
“爸，妈，还有梁兴，是我没掂量自己几斤几两，大过年赖在娘家。”
“我走就是。”
说罢，梁蓉不顾公婆的阻拦，哭着闹着拉着儿子，现在就要走。
梁兴看不下去，对着我厉声道：
“你闹够了没有？小孩子能有什么坏心思？”
“囡囡不是没事了吗？非要闹这么大吗？”
“这是我姐，过年自己带着孩子在家多待几天，怎么了？”
我看着眼前同床共枕两年的男人。
突然就心死了。
没关系，囡囡的账，我自己跟你们算。
4
从那以后，我当起了梁家没脾气的好儿媳。
只是，在公婆和梁兴不知道的地方，我悄悄筹谋着一起。
直到今天。
大年初二，全国回娘家的子。
大姑姐自己带着儿子，拎来了老三样。
方便面，火腿肠，酸。
我看着那一提连包装都没变的国民品牌酸。
顺从地接了过来。
“妈，还是你替我们小两口打算。那我就提着这些东西回娘家了。”
回了娘家，我拎着东西进了我屋。
许久才出来，脸上是压制不住的喜色。
连梁兴都忍不住发问。
“老婆，你是碰见啥好事了？今天这么开心。”
我笑着糊弄过去。
“回娘家当然开心啊。”
到了傍晚回到婆家。
婆婆果然如同去年一般，张嘴就是要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