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接着!”
一个盆子飞了进来。
哗啦!
一盆腥臭无比的狗血,不偏不倚,全都泼在了桌案上。
那叠契约,瞬间被染成了血红色,字迹模糊不清。
陆淮也被溅了一身,满脸惊愕。
门口,陆安手里提着空盆,喘着粗气。
他看着陆淮,眼神阴鸷得像爬出来的恶鬼。
“想要钱?去阴曹地府烧给你吧!”
陆淮反应过来,勃然大怒。
他一把拔出挂在墙上的装饰宝剑。
那是他中状元时,皇帝御赐的尚方宝剑。
“逆子!坏我大事!今我就清理门户!”
剑光一闪,直刺向陆安。
那一剑,带着意。
他是真的想了自己的儿子!
“不——!”
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,猛地扑了过去。
在剑尖离儿子只有一寸的时候。
我徒手抓住了剑刃!
噗嗤。
锋利的剑刃割破掌心,鲜血顺着手腕滴落。
滴答,滴答。
落在地上,触目惊心。
但我感觉不到疼。
我只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,从脚底直冲天灵盖,烧毁了所有的懦弱和卑微。
陆淮吓傻了,想要抽回剑,却被我死死攥住。
我抬起头,乱发遮住了半张脸。
我的眼神,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。
我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沈如意。
我是沈家的女儿。
我猛地一用力,夺过剑柄。
反手一挥。
啪!
一声巨响,陆淮被打得原地转了两圈,一口血牙吐了出来。
我提着剑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脸是血的男人。
“陆淮。”
我声音沙哑,却异常冷静。
“你真以为,我是没牙的老虎吗?”
我扔掉剑,哐当一声。
“沈家的钱,你一分都别想动。”
我转身拉走惊呆的儿子,大步流星地走出书房。
“小翠!召集沈家带来的所有家丁!”
“备车!回沈府!”
陆淮被我那一剑背抽懵了,瘫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。
等他回过神来想追,我已经带着儿子,在沈家护卫的簇拥下冲出了状元府。
我直接回了沈家。
父亲虽然病重,但神智尚清。
看到我和儿子,老泪纵横。
我跪在床前,将这些年的委屈和陆淮的算计一五一十说了。
父亲气得猛捶床沿:“狼心狗肺的东西!我瞎了眼才把掌上明珠嫁给他!”
安顿好父亲,我立刻开始反击。
第一件事,就是断粮。
我带着五十名彪悍的家丁,浩浩荡荡回状元府。
不是去求和,是去抄家。
“给我封!”
我一声令下,家丁们如狼似虎地冲进库房。
贴封条,上大锁。
所有我的嫁妆,连一针都不许流出主院。
陆淮的官服、笔墨纸砚、甚至他平时喝的极品龙井,全都是我的嫁妆置办的。
我全部让人搬走,搬不走的就砸了。
陆淮带着柳婉儿冲过来,气急败坏。
“沈如意!你疯了吗?你要造反吗?”
“我是你夫君!你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!”
我坐在太师椅上,慢悠悠地喝了口茶。
儿子陆安站在我旁边,手里拿着个算盘,拨得噼里啪啦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