牌局继续。
气氛变得有些诡异。
他们不再像之前那样明目张胆地打暗号。
但那些小动作，我闭着眼睛都知道代表什么。
二姑摸了摸鼻子，这是她要“万”字的信号。
七大爷敲了敲桌子，这是他听牌了，让大家小心。
赵天赐在桌子底下，用脚轻轻踢了我一下。
这是前世最常用的招数，让我给他放水，打出他想要的那张牌。
我感受着脚踝上传来的触感，慢慢抬起头。
桌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，等着我出牌。
我没有看手里的牌。
我笑眯眯地看着赵天赐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让所有人都听见。
“天赐，你脚抽筋了？”
赵天赐的动作僵住了。
我故作关心地继续说：
“老是踢我嘛？是不是不舒服？”
“要不要我帮你叫个医生来看看？”
全场死寂。
赵天赐的脸，从红到白，再到青，精彩纷呈。
刘桂花的嘴唇哆嗦着，想骂我又不敢在亲戚面前发作。
二姑和七大爷则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赵天赐，然后又转向我，眼神里充满了猜疑。
“没……没有！我就是腿麻了，动一下！”
赵天赐咬着牙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哦，那就好。”
我点点头，然后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，从手里打出了一张牌。
一张“红中”。
二姑的眼睛瞬间瞪圆了。
她刚刚听的牌，就是单吊“红中”。
但她不敢胡。
因为我刚刚那番话，已经让整个牌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。
她要是胡了，就等于承认了他们刚刚在作弊。
二姑死死地捏着拳头，眼睁睁地看着那张“红中”被人碰走。
我利用前世的记忆，精准地解读着他们的每一个暗号，每一个眼神。
但我就是不按他们的剧本走。
我要喂牌给七大爷，就偏偏打出一张让二姑计划落空的牌。
弟弟让我放水，我就在桌上把他搞得下不来台。
他们想合起伙来坑我。
我就让他们互相截胡，让他们彼此猜忌，让他们自乱阵脚。
亲戚们开始小声抱怨。
“今天这牌怎么回事，邪门了。”
“是啊，感觉有人不对劲。”
他们每个人都觉得是对方出了问题，是对方在破坏他们的“默契”。
没有人怀疑到我这个“肥羊”身上。
在他们眼里，我依然是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、愚蠢的赵招娣。
这正是我想要的。
3
我的钱，在以一种不快不慢的速度减少。
桌上的三万块，现在只剩下不到一半。
赵天赐的耐心快要被耗尽了。
他赢的那些小钱，本满足不了他的胃口。
他想要的是我所有的嫁妆钱。
“姐，你到底行不行啊？不行就别玩了，换妈上！”
他开始用激将法。
刘桂花立刻附和：
“就是，招娣，你看你都输了多少了，别玩了，剩下的钱妈帮你收着。”
她说着就要来拿我桌上的钱。
我一把按住。
我的眼睛红了，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。
我猛地一拍桌子，站了起来。
“不行！我今天一定要把输的钱赢回来！”
这个反应，正中赵天赐的下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