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起这家人的糟心事,我就来气。
见过薅羊毛的,没见过这种薅兄弟的。
我望了眼躲在几人身后一直不说话的小叔子,心头不禁冷笑。
这男人才是最精的,皇帝疼长子,百姓爱幺儿。
本来他就受老太太偏宠,每次遇事还让他老婆打头阵,自己躲在身后默默出主意。
小叔子绕过他媳妇走上前。
嘴里打着圆场。
“嫂子,事情我们都知道。就是一只鸡腿而已。你气性别这么大,下次家里鸡我们把两只鸡腿都留给小侄女。”
“你大人不记小人过,就别迁怒老太太了。”
“老太太身体不好,在家里天天哭,就想着养老中心的老朋友。你就把费用续上吧。”
小叔子说的情真意切。
话里的孝心听的我都意动了。
什么叫一只鸡腿而已,什么叫下次都给我女儿吃。
真是好笑。
我女儿什么时候缺过一只鸡腿了?
“周伟,你也别充当什么好心人。”
“我话已经说了,要送老太太去养老中心可以,我没意见。钱我们三家平摊。”
“天天让我们一家出钱,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太太其他儿女都死绝了呢,您说是这个理不?”
听着我话里的讥讽,小叔子脸上的笑意维持不住了。
绷着一张脸。
“嫂子真要把事情做这么绝?”
回答他的是我的关门声。
话不投机半句多。
跟这样的人多说半句都是闲的。
门被关上后,外面没再响起敲门声。
但传来阵阵辱骂。
家里阿姨听着这声音无措地抬了抬头。
“没事。”
2小时后,女儿被接了回来。
饭后,男人打来电话。
“今天大姐他们去家里闹了?”
“嗯。”
我丝毫不意外他会知道这事。
首先男人的手机能看到家里的监控。
其次,以他那家人的性子,在我这吃了亏,必定要打电话跟他告状。
“要是下次再来你就带着女儿去岳母家住段时间,那些话孩子听了影响不好。”
男人也没有多劝。
但话里的疲意却怎么也遮挡不住。
“不顺利吗?”
“就是拖,问就是没钱。”
老公叹了一口气。
“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,家里就麻烦你多看顾了。”
挂断电话,我给老公转了几千块钱。
出门在外,吃喝都是问题。
此后几天,家门没再被敲响。
但我的电话倒是一直在响。
只不过我嫌烦,就没接过。
我经营的是家贸易公司,最近是旺季,订单比较多,天天早出晚归。
女儿则是由阿姨接送。
周五晚上我下班到家的时候,阿姨还没睡。
看见我,她欲言又止。
“今天我去接的时候,园长说有一个老太太自称是孩子的要来接人,不过他们之前没见过,所以没让接走。”
“孩子?”
我心头一窒。
难怪说近期没来家里烦我了。
原来是把法子打到我女儿的身上去了啊。
脸皮真是够厚。
晚上我给男人打电话说了这事。
“你说我妈没跟你打招呼就跑去幼儿园接女儿?”
我揉了揉被震麻的耳朵。
嗯了一声。
“他们又想旧事重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