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黎不敢相信,曾口口声声说会护她一辈子的人,却亲自下令毁了她的双手,碎了她的梦。
一刻钟后,谢璟修才命人松开了手。
沈黎如一滩死水般瘫在地上,再也支撑不住身子晕死了过去。
昏倒前一秒,沈黎看到沈父沈母和谢璟修,疯了般朝着她的方向奔来。
再次醒来,已经是三天后。
迷迷糊糊间,沈黎听到了谢璟修和沈父沈母的对话。
“璟修你疯了,你明知道阿黎把那双手看得比命还重要,你怎么能这么做!”
面对沈父沈母的怒火,谢璟修语气带上了几分无奈。
“伯父伯母,我也于心不忍,可雪儿跟我说,她从小过得苦没学过弹琴,我怕雪儿看到阿黎的优秀会感到自卑。”
一句话,让沈父沈母的怒火瞬间平息了下来。
沈母叹了一口气道:“璟修你做得对,我们亏欠雪儿太多,不能再让雪儿在阿黎这受了委屈。”
几人离开后,沈黎看着自己红肿不堪的手,哭着哭着竟笑出了声。
多可笑啊。
她最亲近的爸妈、未婚夫,如此残忍的毁了她的手,不过是为了维护苏雪儿那可怜的自尊。
好在,她的心,已经没有那么痛了。
就在沈黎准备重新躺回去休息之时,大门再度被人推开。
谢璟修沉着脸命人将她拖了出去。
“雪儿心善,答应只要你去太平寺,为她取回落在寺前的平安符就原谅你的冒失!”
沈黎本没有拒绝的机会,被迫穿着破烂不堪的衣裙,在寒风凛冽中一部一叩首,踏上三千层阶梯求取平安符。
粗粒的石子划破了沈黎的膝盖和额角。
沈黎冻得滑倒,又再度爬起来朝着寺庙跪爬过去。
终于五个时辰后,沈黎浑身冻得青紫,才将平安符取了回来。
尽管明白这是苏雪儿在故意针对自己,沈黎却不得不主动跪下谢恩。
“回禀公主,平安符已经成功拿回来了,还请公主原谅奴。”
此时沈黎的乖顺,明明是沈父沈母和谢璟修最希望看到的。
但真的看到沈黎在苏雪儿面前,一口一个贱婢自称之时,三人眼中还是不觉染上了几分愧色。
可不等他们说什么,一旁的苏雪儿却突然喉咙发出急促的喘息声,憋红着脸,差点晕死过去。
沈父沈母以及谢璟修,忙慌了般召集太医为苏雪儿诊治。
很快太医有了结论。
“皇上、皇后,公主她这是触碰了平安符上的花粉引发的瘾疹,不仅会浑身起疹子瘙痒难忍,喉部还会肿大,很可能有窒息的风险。”
瘾疹,是古代对于过敏的雅称。
沈黎没有想到,为了把戏演得真,她的爸妈和未婚夫真是用心良苦。
看到三人吃人一般的眼神,沈黎跪在地上,声音颤抖却带着一丝倔强。
“望帝后和太子严查,贱奴一路上都是在太子手下的护卫一路带至山下,只需盘问便知奴本没有机会拿到花粉。”
听到沈黎的话,谢璟修的表情有一丝松动,正要挨个盘问之时。
低头,便撞入了苏雪儿通红的双眸。
“太子哥哥,雪儿对花粉过敏的事情除了父皇母后和你之外,雪儿只告诉了她。”
苏雪儿一句话,便彻底定了沈黎的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