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却又轻描淡写地将她推入深渊。
“我爱江浸月,也相信她丢下我是有苦衷,薄夫人的位置永远是她的。可是,她毕竟脏了。”
“芸儿爱我,不求名分,花样还多,予安跟她感情也更深。我多个没名分的妻子,予安也能和生母相伴,不影响什么。”
江浸月忘了自己是怎么从书房外走回卧室。
只知道屈辱和巨大的怆痛撕扯着肺腑,让她遍体生寒,却连半滴泪都掉不下来。
原来,在他们相约私奔时,纪芸已经怀了薄砚的孩子。
予安总说的,她不是他妈妈,是破坏他父母爱情的小三,竟然是真的。
薄砚的爱,最初已掺杂质,现在,更是满盘谎言。
晚上,薄砚如常从身后拥着她,柔声道予安在学校一切都好。
她提起最后希冀,试探性去摸他口。
他却按住她的手:“今晚累了。”
江浸月睁着眼到后半夜,浴室传来水声与男人的低喘。
从前,她以为是他照顾自己的心理障碍,自己解决。
可今晚她再靠近,分明听见,他手机里传来纪芸的声音。
“果然电话里更。不怕吵醒你现任老婆吗阿砚……嗯……”
“没事,她就是块木头,她听见了还以为我想着她在纾解呢……”
暧昧喘息声不绝于耳。
江浸月最后一丝希冀,终于彻底断绝。
她忍着五脏肺腑翻江倒海般的痛,给一个号码发去短信。
“你说的假死计划,我接受了。”
那边回信很快:“你能放下薄砚?”
江浸月自嘲地扯了扯嘴角。
眼泪却大滴地掉在屏幕上,模糊了回信。
只有一个字:“能。”
他的早已分成了两半,她要他这半点心,何苦呢?
可笑的是,口口声声说着,就算她当初真的下了海,他也不在乎的薄砚。
和其他人一样,也嫌她脏。
七年前她和薄砚相恋,遭到薄家反对。
她未婚先孕生下孩子的当晚,他们约好私奔。
薄家却派人悄悄绑架了她,将她卖去了境外,并告诉薄砚。
是她拿了薄家的钱,丢下孩子甩了他。
她在境外过了五年生不如死的子,但用尽性命守护住了清白。
而薄砚虽然跟联姻对象结了婚,却从未放弃找她。
终于在予安六岁那年,薄砚摸到线索,闯到境外园区将她救回。
他连她半句解释都不需要,直接离婚后立马娶她。
只是,五年的分隔让孩子不亲近她,而她在边境时被迫拍过的照片不知怎么流传出来。
人人都说,是她为了捞钱下海当艳星。
可无论她如何受千夫所指,薄砚不曾介意过分毫。
一向宠爱孩子的他,还多次严厉地教训予安,要对妈妈好。
但予安,本不是她的孩子啊。
她那五年煎熬里,最大的念想,就是薄砚和她的孩子。
现在,什么也不剩了。
满脸餍足从浴室出来的薄砚,带着情欲的气息回到床上。
摸到她脸上无声眼泪的那一刻,薄砚几乎是本能反应地紧拥住她。
“怎么了浸月?又做噩梦了?没事的,我在呢,我在呢。”
他温柔细致地去吻她脸颊的泪。
那五年给江浸月带来严重创伤,刚重逢时,她整夜做噩梦哭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