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们叫我来，是想说什么？”
小姑子又看了婆婆一眼。
婆婆接过话头。
“晴晴，这些年你帮这个家付出了很多，我们都知道。所以，我们不会亏待你。”
她从旁边拿出一个信封。
“这是30万。你拿着，带着思思，以后好好过子。”
30万。
我在这个家待了12年。
12年的青春、12年的付出、12年的等待。
就值30万。
我没有接。
“妈，您是让我带着女儿，拿着这30万，走人？”
“这……”婆婆顿了一下，“也不是说走人……就是，以后咱们各过各的嘛。”
“那房子呢？”
“房子是我的名字，”婆婆说，“这你也知道。”
“首付是谁出的？”
婆婆愣了一下。
“首付是建国出的，但是……”
“但是写的是您的名字，对吧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建国名下的存款呢？”
“什么存款？”
我冷笑一声。
“妈，建国死之前，银行账户里有280万。您不会不知道吧？”
婆婆的脸色变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我为什么不能知道？”
客厅里一阵沉默。
小姑子打破沉默：“嫂子，我哥的钱，那是我哥的。你和我哥又没领证，凭什么分？”
“我是不能分。”我看着她，“但是你忘了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思思。”
小姑子愣了一下。
“思思是建国的女儿。”我一字一顿，“不管我有没有名分，她有。建国的遗产，她有继承权。”
婆婆的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我继续说，“你们知不知道，这280万里面，有多少是给王美玲的？”
王美玲三个字一出口，客厅里的空气都凝固了。
婆婆脸色苍白。
公公低着头，不说话。
小姑子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闭上了。
“你们一直都知道，对不对？”我的声音冷下来，“你们知道建国在老家有老婆孩子，你们知道他每个月给她打钱，你们知道那边还有一套房子。你们全都知道。”
“就我不知道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这12年，你们全家人，合起伙来骗我。”
“晴晴……”婆婆想解释什么。
我打断她。
“妈，您让我向前看？好，我可以向前看。但是，不是拿着30万走人。”
“那你想怎样？”小姑子的语气尖锐起来。
“我要属于我的那份。”
“属于你的？你什么都没有，凭什么要？”
“我没有。”我看着她，“但是思思有。”
我拿出手机，点开一张截图。
是一段法律条文。
“非婚生子女享有与婚生子女同等的权利。”
我一字一顿念出来。
“思思是建国的孩子，这个你们不会否认吧？那建国的遗产，她有权继承。”
小姑子脸色铁青。
“还有，”我收起手机，“建国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是三个人。配偶，子女，父母。配偶是王美玲，不是你们。子女是思思和那边的男孩，也不是你们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的意思是，”我看着婆婆，“这280万，你们一分都拿不到。”
5.
从婆婆家出来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