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？”
“你真的想好了吗？打官司不是小事。”
“我想好了。”
“你知道打官司要多长时间吗？”
“半年到一年。”
“你知道这一年你要受多少委屈吗？”
“妈，”我说，“我这十年受的委屈还少吗？”
她沉默了。
“我不是舍不得出钱。50万是我们给你的，本来就该是你的。我是心疼你。”
“妈，你别心疼我。你应该心疼的是我这十年白白付出。”
“舒宁……”
“妈，我跟你说实话。我以前不敢争，是因为我觉得自己没底气。我挣得少，我没生孩子，我觉得是我的问题。”
“不是你的问题。”
“我知道。现在我知道了。所以我要把属于我的拿回来。”
我妈叹了口气。
“好，妈支持你。”
“谢谢妈。”
“但是舒宁，妈跟你说一句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别太较真。你要的是公平，不是报复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就好。妈挂了。”
——
挂掉电话没多久，周志远的妈又来了。
这次是直接来我租的公寓。
不知道她怎么打听到地址的。
她敲门敲了五分钟，我才开。
“什么？”
“叶舒宁，咱们谈谈。”
“有什么好谈的？”
“你真要告志远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知道后果吗？”
“什么后果？”
“志远的工作会受影响。公司知道他打官司，会怎么看他？”
“那是他的问题。”
“你就不能体谅一下？”
我笑了。
“妈，我体谅了十年。我够体谅了。”
“叶舒宁，”她的声音高了起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