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嘛！」王祥和不满地转头。
然后，他看到了站在包厢门口的人。
柳如烟。
她换了一身出门的衣服，浅咖色的风衣，里面是简单的针织衫和长裤，长发披着。脸上依旧没什么妆，在会所暧昧昏暗的灯光下，显得格外净，也格外突兀。
她目光平静地扫过包厢里的一片狼藉，扫过那些穿着清凉的陪酒姑娘，最后，落在王祥和身上。
没有愤怒，没有指责，甚至没有惊讶。
就像只是来确认一件物品是否在这里。
王祥和的酒意瞬间醒了一半，随之而来的是被当众撞破的难堪和更大的怒火。
他推开身边的人，大步走过去。
「你怎么找到这的？」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却带着味。
「江北先生发的朋友圈，有定位。」柳如烟回答，语气公事公办，「王老爷子打电话到我这里，问你为什么没回家。我只好来找你。」
她说着，从风衣口袋里拿出王祥和的手机，递给他。
「你的手机忘在客厅了。它响了很多次，有公司的紧急电话。我认为，你需要处理一下。」
王祥和一把抓过手机，屏幕上果然有好几个未接来电，有秘书的，也有一个负责人的。
他脸色更难看了。
「我的事，不用你管！」
「我没想管。」柳如烟收回手，回风衣口袋，「只是传达信息和转交物品。现在我的任务完成了。你可以继续。」
她说完，转身就要走。
「柳如烟！」王祥和吼了一声。
柳如烟脚步顿住，回头。
包厢里所有人都看着他们，眼神各异，充满探究和玩味。
王祥和感到脸上辣的。他上前两步，抓住柳如烟的手腕。
「你什么意思？跑来给我难堪？显示你多有能耐？」
柳如烟看了一眼他抓着自己手腕的手，微微蹙眉。
「王先生，你弄疼我了。」
她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开。
王祥和下意识松了松力道，但没放开。
「回答我！」
柳如烟抬起眼，直视着他。她的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，显得格外清亮。
「我以为，避免让长辈过问，维持基本的社交体面，是这场婚姻里我们双方的义务。」她一字一句，清晰地说道，「显然，你对‘义务’的理解和我不一样。那么，下次王老爷子再打电话来，我会直接告诉他，我找不到你，或许你在某个会所玩得很开心，顾不上接电话。」
王祥和瞳孔一缩。
她在威胁他。
用他最在意的、老爷子的看法来威胁他。
「你……」
「另外，」柳如烟打断他，目光扫了一眼包厢里那些看好戏的人，最后回到王祥和脸上，声音依旧平稳，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，「王先生，如果你需要这种场合来证明你的‘自由’和‘魅力’，请便。但请不要让我，以及柳家，因为这种低级的戏码，而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笑料。这很无聊，也很掉价。」
说完，她手腕一转，轻易地从他已然松懈的钳制中抽了出来。
不再看他一眼，转身，步履平稳地离开了包厢。
门轻轻关上。
隔绝了外面走廊的光，也仿佛将刚才那场短暂却凌厉的交锋，关在了门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