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地铁口，看着人来人往。
忽然觉得，天好像比以前蓝了一点。
5.
新公司在城西，距离我租的房子很远。
我脆搬了家。
新公寓比原来大一倍，租金也贵一倍。
但我负担得起。
因为我现在的年薪，是原来的8倍。
入职第一天，林薇带我熟悉环境。
“这是你的办公室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办公室？”
“对，技术总监有独立办公室。”
我走进去。
二十多平米，落地窗，能看见城市的天际线。
桌上放着一束花，旁边是一张卡片：
“欢迎加入。——林薇”
“喜欢吗？”林薇问。
“喜欢。”
“习惯就好。”她笑了，“以后这就是你的地盘了。”
我站在窗前，看着外面的风景。
十年了。
我终于有了自己的办公室。
不是角落里的工位。
不是挤在一堆人中间的那个格子间。
是我自己的。
入职第一周，我开始组建团队。
林薇给了我很大的自主权。
招人、定方向、做规划……全都是我说了算。
“你是专业的，我相信你的判断。”她说。
这句话，我十年没听过。
在正源的时候，刘总监的口头禅是：
“这个方案你再改改。”
“这个人选我觉得不太行。”
“这个方向你再考虑考虑。”
他不是在给意见。
他只是要让我知道，他才是那个做决定的人。
现在不一样了。
现在我是那个做决定的人。
入职第二周，我的手机响了。
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“喂？”
“是苏棠吗？我是中科的李总。”
中科是我在正源做的一个客户。
“李总，有事吗？”
“是这样的，上次你们做的那个方案，我们想继续推进。但是……”
“但是什么？”
“但是你们那个周琳，好像不太懂啊。”
“哦？”
“我们问她一些细节，她答不上来。让她发历史数据，发过来的都是错的。”
“我们想问问，这个能不能换个人负责？”
我沉默了一下。
“李总，这个事你得找正源那边沟通。我已经离职了。”
“我知道你离职了。”李总笑了，“所以我才打给你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现在在哪儿？我们能不能直接跟你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李总，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的意思是，你们新公司如果能做这个，我可以把合同签到你们那儿。”
“这……”
“你放心，我跟正源的合同还没签完，这是我的权利。”
“你考虑一下，给我回个话。”
他挂了电话。
我坐在办公室里，盯着手机看了很久。
中科的，是个千万级的大单。
我在正源做了两年，前期所有的工作都是我做的。
现在，他们要把这个带过来。
给我。
我把这件事告诉了林薇。
她笑了。
“苏棠，你看，这就是你的价值。”
“可是这样做，会不会对正源那边……”
“对他们怎么样？”她看着我，“他们对你怎么样了？”
我沉默了。
“苏棠，你在正源了十年。你的能力，你的人脉，你的经验，全都是你自己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