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前不用我说，你自己就熬了。”
“以前是我自愿的。”
婆婆的脸色很难看。
“林小雅，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我没想怎样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变了？”
“我没变。”我说，“我只是不想再自作多情了。”
“什么叫自作多情？”
我没回答。
转身回了房间。
这样的对话，每隔几天就会上演一次。
婆婆试图让我“恢复原状”，我不接招。
周明也找我谈过几次。
“小雅，你到底怎么了？你跟我说。”
“我没怎么。”
“你肯定有事瞒着我。”
我沉默了。
要不要告诉他？
要不要把那些聊天记录给他看？
我犹豫了很久。
最后，我还是决定给他看。
不是为了告状。
是为了让他知道真相。
那天晚上，周明下班回来，我把他叫进房间。
“有件事，我想让你看看。”
我打开手机，找到那天拍的截图。
“这是家族群。”
周明接过手机，皱着眉看。
一条一条看。
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“我做的菜，她当面说好吃，背后说难吃死了。”
“我伺候她三年，她说我配不上你。”
“你嫂子过年回来三天，她说人家懂事。我全年伺候她，她说我心眼多。”
“我怀孕五个月帮她拖地，她说我娇气。”
我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这就是你说的‘妈对你挺好的’。”
周明沉默了很久。
“这……我不知道她背后这么说你。”
“现在你知道了。”
“我去找她说——”
“不用。”我打断他，“说什么？说她不该背后嚼舌？她会承认吗？”
周明没说话。
“我不需要你去说她。”我说，“我只是让你知道，我为什么不想说话了。”
“我伺候了她三年，她背后骂了我三年。”
“我现在只想做我该做的，不想再讨好她了。”
“你能理解吗？”
周明的眼眶红了。
“小雅，对不起。”
“不是你的错。”
“是我没注意到……”
“你怎么注意？”我说，“她当面演得挺好的。”
那天晚上，周明抱着我，说了很多道歉的话。
但我知道，这事没那么容易过去。
因为第二天，婆婆的态度变了。
4.
周明果然还是去找婆婆说了。
我不知道他具体说了什么，但我能猜到。
因为第二天早上，婆婆看我的眼神完全变了。
不再是困惑和不满。
而是愤怒。
“林小雅，你翻我手机？”
我正在吃早餐，听到这话，抬起头。
“我没翻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群里的内容？”
“您手机放茶几上，屏幕亮了，我看到有人提到我的名字。”
“你就偷看？”
“我看了。”我承认，“但我不后悔。”
婆婆气得发抖。
“你——你这是什么态度？”
“实话实说。”
“我跟亲戚聊几句天你都要计较？”
“您聊天的内容，是在骂我。”
“我骂你了吗？我说你几句怎么了？谁家婆婆不说儿媳几句？”
我放下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