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想，只要真诚待人，就会交到朋友。
我想，只要不惹事，就不会有麻烦。
我错了。
在某些人眼里，老实人就是用来欺负的。
你不反抗，他们就觉得你好欺负。
你不发声，他们就觉得你默认了。
你不追究，他们就觉得没事了。
我曾经以为，忍一忍就过去了。
但现在我知道——
忍，只会让他们变本加厉。
我打开邮箱，新建一封邮件。
收件人：审计部——王总。
主题：关于财务部报销流程的举报。
我开始打字。
打到一半，我的手机响了。
是刘姐。
“喂，念念啊。”
她的声音很柔和，柔和得让我起鸡皮疙瘩。
“明天部门有个聚餐，你来吧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三年来，她第一次主动叫我去聚餐。
“好久没跟大家一起吃饭了，”刘姐说，“我请客，算是给你赔个不是。”
“念念，咱们都是一个部门的，抬头不见低头见。”
“有什么事好好说，没必要闹得那么僵。”
我看着电脑屏幕上那封写了一半的邮件。
“刘姐，”我说，“我这两天有点忙，下次吧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念念，我知道你在查什么。”
刘姐的声音变了，不再柔和。
“我劝你，别做傻事。”
“有些事，翻出来对你没好处。”
“你以为你能扳倒我？我在这公司十二年了，你呢？”
“你仔细想想，到底是谁没有退路。”
她挂了电话。
我放下手机，看着屏幕。
邮件还在那里，光标一闪一闪。
我想了想，把邮件存成了草稿。
不是我怂了。
是时机还没到。
刘姐说得对，她在公司十二年了。
她有人脉，有关系，有资源。
我呢？
我只是一个被当了三年透明人的小财务。
如果我现在贸然举报，会怎样？
最好的结果：审计部门介入，查出真相，刘姐被处分。
最坏的结果：刘姐找人压下去，然后——
我会比透明人更惨。
我会变成“举报同事”的人。
会变成“不懂规矩”的人。
会变成“待不下去”的人。
我不能让这种事发生。
我要的不是两败俱伤。
我要的是赢。
我关掉邮件，打开另一个文件夹。
里面是我这一周收集的所有证据。
还不够。
我需要更多。
我需要找到铁证，证明那些签名不是我签的。
我需要找到人证，证明那些聚餐我没有参加。
我需要把所有的漏洞都堵死。
让她无话可说。
让她无路可逃。
我看着窗外的夜色，深吸一口气。
刘姐，你等着。
三年了，我忍了三年。
不差这几天。
5.
第二天，我开始找人证。
第一个想到的是阿芳。
她是刘姐的心腹，这个不行。
第二个是小王。
他那天在电梯里说“别较真”，但眼神很复杂。
我觉得他知道什么。
中午，我特意找了个机会。
小王一个人去茶水间接水，我跟了过去。
“小王。”
他回头看我，有点紧张。
“念念，有事？”
我关上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