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拿别人的功劳去做人情？”郑总打断他，“顾言，你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，我以为你是个拎得清的人。你现在做的是什么事？寒了功臣的心，捧出一个投机取巧的典型，以后这个团队你还怎么带？”
顾言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。
“郑总，我错了。我马上就去处理，把奖金重新划拨给黎晓。”
“现在知道错了？晚了！”郑总冷哼一声，“这件事在公司群里闹得人尽皆知，影响极其恶劣。你作为销售总监，公私不分，管理混乱，难辞其咎。”
郑总看向我：“黎晓，你的诉求是什么？”
“我要回应有的奖金，以及顾总监和苏晴，对我的公开道歉。”我一字一句地说。
顾言猛地抬头看我，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可置信。
他可能没想到，我会把事情做得这么绝，连最后一点情面都不留。
“公开道歉？”他失声叫道，“黎晓，你非要这样吗？”
我没看他，只看着郑总。
郑总沉吟片刻，点了点头。
“合情合理。”
他看着顾言，语气不容置喙：“顾言，你这个月的奖金全部取消，写一份深刻的检讨，全公司通报批评。至于道歉，今天下班前，你和那个实习生，一起在公司群里，向黎晓公开道歉。”
“郑总！”顾言还想争辩。
“这是命令。”郑总的眼神冷了下来，“如果你做不到，那这个总监的位置，我看你也别了。”
顾言的嘴唇动了动，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，垂下了头。
“还有那个实习生。”郑总补充道，“试用期不予通过，让她今天就办离职手续。”
“是。”顾言的声音里充满了屈辱和不甘。
“黎晓，你先出去吧。”郑总对我摆摆手。
我站起身，对着郑总微微鞠躬，然后转身离开。
路过顾言身边时，我能感受到他几乎要人的目光。
我回到工位，办公室里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假装在忙，但实际上都在用眼角的余光偷看我。
苏晴的工位上，已经空了。
大概是被人事叫去谈话了。
没过多久，她红着眼睛回来了，开始默默地收拾东西。
周围的同事都离她远远的，没有人上前安慰。
墙倒众人推，职场就是这么现实。
我冷眼看着，没有一丝同情。
可怜之人，必有可恨之处。
如果她安分守己，踏踏实实地学习，没人会为难她。
是她自己的贪婪和虚荣，害了她自己。
下午五点半，临近下班。
公司大群里，终于弹出了新的消息。
是顾言。
他发了一段话。
“各位同事，关于‘启明’奖金发放一事，因我个人决策失误，对黎晓造成了极大的伤害和困扰，在此，我向黎晓致以最诚挚的歉意。对不起。”
紧接着，是苏晴。
“对不起，晓姐。我不该接受不属于我的荣誉，我为我的虚荣和无知向您道歉。”
然后，是人事部发布的通报。
【关于销售总监顾言管理失当的处分决定】
【关于实习生苏晴试用期不予通过的通知】
群里一片寂静。
没有人说话，没有人发表情。
所有人都被这急转直下的剧情惊呆了。
我看着屏幕上的那些文字，心里没有一丝波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