证据越来越多，我的心却越来越冷。
10
晚上，江浩请我吃饭。
是一家料店，人均四五百的那种。
“老婆，点你喜欢的，今天我请客。”他把菜单递给我。
我随便点了几样，没什么胃口。
“还在生气？”他给我倒了杯茶。
“没有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他笑了笑，“其实我也知道，春节让你值班是我不对。但公司有规定，总不能因为你是我老婆就搞特殊吧？”
“扣我工资也是公司规定？”
他脸色一僵：“那个……财务说有两笔账——”
“什么账？我管了五年财务，从来没出过对账问题。”
“可能是下面人搞错了吧。”他打哈哈，“回头我让人查查，如果是误会就把钱补给你。”
“三天内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三天内，要么把钱补给我，要么把扣款单据给我看。”我看着他，“做不到的话，我自己去找陈总要说法。”
他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颂颂，至于吗？就几千块钱——”
“不至于？”我打断他，“那你告诉我，那几千块钱去哪了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也没再追问。
吃完饭回家，他一路上都很沉默。
到家门口的时候，他突然开口：
“颂颂，有些事……你不要想太多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他摇摇头，“睡吧，明天还要上班。”
我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冷笑。
不要想太多？
太晚了。
11
接下来三天，他没有补钱，也没有拿出单据。
我也没催。
因为我在准备更重要的东西。
周三，我借口对账，去了公司附近的一家酒店。
就是方琳和江浩聊天记录里提到的“老地方”。
我拿出工牌，和前台说是来核对客户消费记录的。
前台让我等了一会儿，调出了销售部近一年的开房记录。
江浩的名字出现了17次。
其中14次，是和方琳同一天入住。
房型都是大床房。
费用全部走公司报销，备注“客户接待”。
我拍了照片，让前台打印了明细。
回到公司，我又去了HR部门。
借口是核对社保数据，顺便看了方琳的入职档案和补充协议。
果然，社保缴纳有问题，而且补充协议上只有江浩一个人的签字。
HR的小姑娘还好奇地问我：“程姐，你查这个什么？”
“财务审计，例行检查。”
她没多问。
我把这些东西全部复印了一份，带回了自己的办公室。
证据链已经完整了。
报销违规、奖金违规、社保违规、开房记录、聊天记录。
足够了。
够让他一败涂地。
12
周四晚上，我打电话给我舅。
我舅叫程建国，是一家进出口公司的老板。
说起来，江浩能进这家公司，还是托我舅的关系。
这家公司最大的客户，就是我舅的公司。
每年超过三千万的订单，占公司营收的三成。
江浩从业务员一路升到销售副总，一大半功劳在我舅身上。
可这三年来，他从没在我面前提过。
只有逢年过节，他才会“想起”给我舅送礼。
每次都是让我去选，他出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