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直接去了财务部。
孙丽坐在工位上涂指甲油,看见我,眼皮都懒得抬。
“又来报销?说好了,那50块我签不了。”
我笑了笑,把一个信封放在她桌上。
“孙姐,这是什么?”她狐疑地打开。
里面是三张发票,加起来正好50块钱。
出租车票、公交票、停车票。
都有抬头,都有期,都有完整的报销理由。
“这回总没问题了吧?”
她盯着那几张票,脸色有点难看。
“江月,你什么意思?”
“没什么意思,”我说,“就是想让孙姐看看,我的发票到底有没有问题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另外,”我打断她,“我下周离职,这是我最后一笔报销。麻烦孙姐走完流程。”
她愣住了。
我转身走了,没给她反应的时间。
回到工位,小周凑过来。
“江月姐,你刚才去财务了?”
“嗯。”
“孙姐脸色好难看……”
“正常。”
我打开电脑,开始整理自己的私人文件。
三年的工作邮件、资料、客户记录——该带走的带走,该删的删。
那些我用心做的方案,被赵明辉署了名的PPT,我一个一个另存到自己的移动硬盘。
这是我的作品,不是他的。
下午三点,赵明辉的电话打来了。
“小江,来我办公室。”
语气比昨天硬了不少。
我起身,去了。
他坐在椅子上,脸色阴沉。
“我听说,你去盛源面试了?”
消息传得真快。
“嗯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他把杯子重重放下,“公司培养你三年,你说走就走?”
我看着他。
培养?
我入职的时候,他连Excel都不会用,是我手把手教的。
第一个大客户是我带来的,第一份供应链报告是我写的。
他培养我什么了?培养我帮他背锅的能力吗?
“赵经理,”我说,“我想清楚了。王总那边的交接,我做不了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江月,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?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这是……你这是要挟公司!”
“不是要挟,”我平静地说,“是实话。王总和我的关系,是我个人的。我走了,他不一定还会和瑞恒。”
赵明辉站起来,手指着我:“你——”
“赵经理,”我打断他,“三年了,我替公司省了多少钱,您心里清楚。300万的成本优化,是我一个供应商一个供应商谈下来的。18%的仓储成本下降,是我熬了九十多个夜做出来的。可这些功劳,您领了,奖金您拿了,我连一笔50块的打车费都报不了。”
他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“我不是来吵架的,”我说,“我就是想告诉您,下周一,我正式提离职。一个月后交接完,我走。”
我转身,走到门口。
“江月!”
他的声音有点慌了。
我没回头。
“你别后悔!你以为盛源要你?他们就是想挖我们的资源!”
我停下脚步,回头看他。
“赵经理,我跟您说个事儿。”
“什么?”
“盛源的offer,不是因为我手里有什么资源。是因为我能帮他们省更多的钱,创更多的利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