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被无情挂断。
我闭上眼，脑海里最后闪过的，是哥哥憨厚的笑容。
第二天清晨。
宿醉的叶慕南揉着太阳醒来。
身边的苏曼还在睡。
他走到我的卧室，床上空空荡荡。
楼下的客厅和厨房也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以往不管怎么吵架，我第二天都会准时准备好醒酒汤。
“还在闹脾气？”
叶慕南烦躁地皱起眉，看了一眼窗外厚厚的积雪。
他掏出手机，拨通了我的电话。
电话响了两声，接通了。
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，对面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，严肃而冰冷：
“你是机主的家属吗？”
“这里是市一院，病人在抢救室……”
叶慕南赶到医院时，浑身还带着昨晚宿醉的酒气。
甚至衣领上还沾着苏曼蹭上去的口红印。
医生看到他这副德行，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痛骂：
“你是怎么当丈夫的？病人都胃出血休克了才送来！”
“再晚送来十分钟，也救不回来！”
“正在下病危通知书，签字！”
叶慕南拿着病危通知书，手在不受控制地发抖。
他下意识地反驳：
“医生，你们搞错了吧？”
“她只是胃病，平时娇气惯了，怎么可能病危？”
“是不是她让你们联合起来骗我的？”
一旁的护士听不下去了。
直接甩出一沓厚厚的化疗记录和确诊单，狠狠拍在他口。
“骗你？你自己看！”
“胃癌晚期，已经扩散了！”
“病人为了省钱一直拖着不做手术，你这个做丈夫的竟然说她是装的？”
叶慕南颤抖着拿起那张确诊单。
上面的期，正是他冻结我副卡，我给苏曼道歉的那一天。
那天我说：“我急用钱。”
他是怎么回答的？
他说：“活人比死人重要。”
他说：“想拿钱填无底洞，做梦。”
叶慕南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整个人踉跄了一下，差点跪倒在地。
“怎么会……怎么会这样……”
手术室的灯灭了。
我被推了出来。
身上满了管子，戴着呼吸机。
叶慕南红着眼眶冲上来，颤抖着手想摸我的脸。
“阿黎……”
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我的那一瞬间。
即便是在昏迷中，我也下意识地偏过头，躲开了他的触碰。
叶慕南的手僵在半空，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就在这时，苏曼赶来了。
她手里提着保温桶，妆容精致，假惺惺地凑上来：
“小妹怎么这么严重？哎呀，慕南你别自责。”
“是她一直瞒着我们，要是早说，我们肯定会给她治的。”
她把保温桶递给叶慕南：“我熬了鸡汤，给她补补。”
叶慕南第一次对苏曼产生了强烈的烦躁。
他猛地推开苏曼递过来的汤，洒了一地。
“昨晚那个电话……”
叶慕南死死盯着苏曼，声音嘶哑：
“你为什么骗我说她在装病？为什么不告诉我那是求救电话！”
苏曼慌了，眼泪说来就来：
“我……我以为她是嫉妒我过生……慕南，你凶我？是不是因为我不如她重要？”
“要是当初死的是我，你就不会这么痛苦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