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嫂也凑过来说风凉话:
“哎哟,文芳,你看事情闹得多大,都请律师了!”
“你一个老婆子,斗得过人家吗?”
“赶紧把钱拿出来,大家和和气气的分了,不就没事了?”
律师继续补充:
“据我们掌握的证据,拆迁房是在您与林先生婚姻存续期间购买。”
“即便房产证上只有您的名字,也属于夫妻共同财产。”
“林先生去世后,林雅女士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,有权继承拆迁款。”
“我们还掌握了您与一名残疾男子出轨的证据,这在法庭上对您的品行评估会非常不利。”
他每说一句。
林雅的腰杆就挺直一分。
记者们顿时开始议论纷纷。
“霸占拆迁款,还出轨一瘸子?”
“这当妈的,心思都用到哪儿去了……”
我守了二十年寡,吃了二十年苦。
我以为我养大的是一个贴心的小棉袄。
没想到是一只喂不熟的白眼狼。
我以为血浓于水,没想到亲姐姐为了钱,能毫不犹豫的在我背后捅刀子。
也好,也好。
我忽然平静的笑了。
“那就法庭上见吧。”
“既然你这个亲生女儿能做到这个份上。”
“那有些我瞒了二十年的真相,也该拿出来见见光了。”
林雅尖着嗓子笑起来:
“真相?你能有什么真相?”
“我从小到大什么事你不知道?编故事吓唬谁呢!”
她一把挥开拦着她的记者。
冲到我面前,指着我的鼻子骂:
“我看你真是老糊涂了!钱蒙了心了!”
“我告诉你陈文芳,今天你要么把钱拿出来,要么我就让你身败名裂!”
“你以为我还是那个你说什么都信的小孩子?我是吓大的吗?”
大嫂立刻在旁边煽风点火:
“哎哟,文芳,你看看你把孩子成什么样了!”
“有话好好说,别搞这些吓唬人的名堂。”
“都是一家人,闹上法庭多难看。”
我亲姐也跟着上前一步,拉住我的胳膊语重心长:
“文芳,听姐一句劝,别犟了。”
“你一个女人家拉扯小雅这么多年不容易,现在老了是该享福了。”
“但这钱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自己拿着。”
“小雅说的对,这钱是你跟妹夫的,她有份儿。”
她说的情真意切。
手上却暗暗用力掐着我的肉。
这就是我的亲人。
为了钱,能把我生吞活剥了。
“林雅,我是真的对你失望了。”
“我辛辛苦苦二十年,把你拉扯大。”
“我为了你噶了自己一颗肾,自己身上现在留一道十几厘米的疤。”
“既然你不识好歹,那你这个女儿我也不想要了。”
我撩起后腰的衣服。
那道狰狞的疤痕暴露出来。
记者们的镜头立刻对准了那道疤。
林雅的眼神闪躲,不敢看我。
她旁边的律师见势不妙,赶紧上前一步:
“各位请不要被这些陈年旧事转移了注意力。”
“我们现在的重点是拆迁款的合法继承权,以及陈女士个人品行的问题。”
他把话题又拉了回去。
林雅立刻回了神,对记者们哭诉:
“你们别信她!她就是为了跟那个死瘸子双宿双飞,才要把我赶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