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抚摸着手腕上的玉镯,眼里满是优越感。
“温宁,你也别怪时序。”
“男人嘛,总是要面子的。你那个女儿病怏怏的,带出去都丢人。”
“念夏就不一样了,刚才在电视上多给时序长脸啊。”
“你闭嘴!”
我气血上涌,冲上去想撕烂她那张虚伪的嘴。
手还没碰到夏琳,我就被一股大力狠狠推开。
赵时序挡在夏琳身前,眼神里终于露出了凶光。
“温宁!你闹够了没有!”
“我忍你是看在夫妻一场的情分上,你别给脸不要脸!”
“马上滚回去照顾糖糖,这事儿我以后再跟你算账!”
我重重摔在地上,手掌按在满地的玻璃渣上,鲜血染红了地毯。
看着这个我爱了七年的男人。
我心里的最后一丝火光,灭了。
3
我被保安像丢垃圾一样扔出了别墅区。
大铁门在我身后重重关上,隔绝了那个温暖的世界。
我趴在雪地里,浑身都在抖。
手机响了。
是医院打来的,护士长的声音急促而焦灼。
“温女士,糖糖刚才休克了,现在正在抢救。”
“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,必须马上进行骨髓移植。”
“只有孩子父亲配型成功过,你必须让他马上来医院!立刻!马上!”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那是糖糖最后的生机。
我颤抖着手,再次拨通了那个号码。
尊严碎了一地,我跪在马路边,对着电话哭求。
“赵时序,接电话……求求你……”
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。
那边传来赵时序不耐烦的声音,背景音是开香槟的欢呼声。
“又怎么了?我不是让你滚了吗?”
“糖糖不行了……”我哭得声音嘶哑,“医生说必须马上移植骨髓。”
“赵时序,求求你,救救糖糖。她是你的亲骨肉啊。”
“只要你肯救她,我什么都答应你,离婚,净身出户,我都答应!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随后传来赵时序冷静得可怕的声音。
“温宁,你别拿孩子吓唬我。”
“我现在走不开,念夏刚才被你吓到了,一直哭,我得陪着他。”
“那是一条命啊!”我嘶吼着,“你的私生子只是受惊,我的女儿快死了!”
“闭嘴!”赵时序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什么私生子?那是我的长子!”
“行了,别嚎了。想让我去医院也可以。”
“你现在去网上发个声明,就说你是精神不稳定,刚才去别墅是发病闹事,我和夏琳只是普通朋友。”
“只要你把我的名声洗净,明早八点,我就去医院。”
他这是要为了私生子的名声,把我和女儿钉在耻辱柱上,把自己洗净脱身。
但我有的选吗?
“好……我发。”
我咬着牙,血腥味在嘴里蔓延:
“只要你来,我什么都发。”
“很乖。”赵时序轻笑一声,“记得录视频,表情诚恳点。”
挂断电话,我找了一家网吧。
对着摄像头,忍着恶心,一字一句念出那段赵时序发来的声明。
录完视频的那一刻,我觉得自己已经死了。
那一晚,我守在糖糖的病床前,握着她冰凉的小手,一夜未眠。
只要熬过今晚,糖糖就有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