产房内的惨叫声越来越大，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突然，一声高亢的尖叫划破长空，随后戛然而止。
萧景大喜：“生了？！是不是生了？！”
稳婆颤抖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，带着极度的惊恐：
“生……生了……”
萧景哈哈大笑，拂袖就要往里冲：
“好！赏！统统有赏！快把朕的皇子抱出来给各位大人看看！”
群臣也纷纷跪地高呼：“恭喜皇上！贺喜皇上！天佑大瑞！”
然而，产房的门打开了一条缝。
没有婴儿响亮的啼哭声。
反倒是一阵奇怪的……
“哼哧……哼哧……”
像是某种牲畜进食的声音。
3
萧景脚步一顿，眉头皱起：“什么动静？怎么不哭？”
领头的太医跌跌撞撞地爬出来，帽子都掉了，脸色惨白如纸，像是见了鬼。
“皇……皇上……”
他哆哆嗦嗦，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萧景急了，一脚把他踹开：“废物！说话！朕的皇子呢？”
太医伏在地上，把头磕得邦邦响：“皇上饶命！皇上饶命啊！这……这不是……微臣不敢说啊！”
“不敢说？朕让你说！”萧景怒吼一声，大步冲进产房。
我整理了一下衣袖，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。
好戏，开场了。
产房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，还夹杂着……一股难以言喻的臭味。
柳嫣儿瘫在床上，满头大汗，脸色苍白。
她似乎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，见萧景进来，虚弱地挤出一个笑：
“皇上……臣妾幸不辱命……”
萧景本没空理她。
他死死地盯着床尾那个准备用来包皇子的明黄色锦被。
“把孩子给朕！”
抱着襁褓的稳婆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跪在地上缩成一团，不敢递上，也不敢后退。
柳嫣儿见状，愈发得意：“皇上，快看看我们的皇儿们……定是个个龙章凤姿，不像有些人，占着茅坑不拉屎，自己生不出，还看不得别人好。”
她挑衅的目光剜过我，“皇后娘娘，您说是吗？”
萧景闻言，也厌恶地扫了我一眼：“姜离，你杵在这里做什么？没听见嫣儿需要休息？还不退下！”
我非但没退，反而向前一步微笑：“皇上息怒，臣妾是担心妹妹和皇子们。稳婆这般迟疑，莫不是龙子们有什么……不妥？还是让太医先瞧瞧吧。”
“能有什么不妥！”柳嫣儿尖叫起来，“我的孩儿们是天赐的福星！姜离，你就是嫉妒！等我出了月子，第一个就要皇上废了你，把你打进冷宫，让你这辈子都见不到天！”
殿外隐约传来嫔妃们的嗤笑声，显然都听见了这番豪言壮语。
丽妃拔高的嗓音飘进来：“哎哟，柳妹妹好大的口气，不过这肚子争气，说话就是硬气呢！”
德妃也跟着帮腔：“皇后娘娘，您就认了吧，这后宫啊，以后怕是要变天喽。”
萧景被柳嫣儿的话哄得心花怒放，又听外面妃嫔附和，更觉得我碍眼，厉声道：“姜离，你再不滚出去，朕现在就治你的罪！”
我微微屈膝，语气甚至带着一丝无奈：
“臣妾遵旨。只是……皇上，那襁褓……为何毫无声息？
即便是睡着了，八个婴孩，总该有些动静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