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来，你们这混社会的装备，质量不太行啊。”
韩洛这话一出，原本还有些煽情的氛围瞬间碎了一地。
苏小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整个人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。她慌乱地用另一只手死死捂住那个“露馅”的龙头，脸红得像是刚从桑拿房里蒸出来，连那厚重的粉底都盖不住这股子尴尬劲儿。
这也太社死了。
前一秒还在装深沉、装江湖儿女，后一秒就被揭穿这所谓的“左青龙右白虎”其实是拼夕夕九块九包邮的儿童贴纸。这对于致力于打造“狠人”人设的苏小野来说，简直是降维打击。
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！”
苏小野还在嘴硬，脖梗子都硬了：“这是……这是刚纹完正在脱皮！你懂不懂艺术？这叫新陈代谢！”
“行行行，新陈代谢。”
韩洛乐了，身子往后一仰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着，眼神里全是戏谑：“不过我看你这‘代谢’得有点快啊，龙爪子都掉进袖口里了。赶紧粘粘吧，不然到了缅北，人家一看这龙是个残疾，指不定得给你压价。”
“扑哧——”
旁边的林鹿实在没忍住，笑出了声，鼻涕泡都差点喷出来。就连一直绷着脸装凶的赵青青，嘴角也疯狂抽搐，显然是在拼命憋笑。
“笑屁啊！”
苏小野气急败坏地瞪了两个损友一眼，最后像是泄了气的皮球，整个人瘫软在座位上，破罐子破摔地把袖子撸了下来，盖住了那个丢人的半截龙。
“贴的怎么了？犯法啊？”
她嘟囔着，声音里没了之前的尖锐，反而透出一股子属于这个年纪的委屈：“我们三个女孩子出门在外，要是没点东西镇场子，那些臭流氓早就贴上来了。不把自己弄得凶一点，怎么活？”
韩洛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。
是啊，这才是真相。
哪有什么天生的坏种，不过是几只为了在丛林里活下去，拼命给自己涂上保护色的小白兔罢了。
“挺好的，自我保护意识挺强。”
韩洛点了点头，语气变得温和：“不过以后跟我混，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就不用了。真的假不了，假的真不了，这玩意儿吓唬吓唬老实人还行，真遇上狠茬子，也就是个笑话。”
说完，他把目光转向了旁边眼巴巴看着的林鹿和赵青青。
既然决定要，那就得雨露均沾。只给苏小野一个人发，这小团体内部容易出问题，而且这两位也是实打实的潜力股，一个是未来的网络之神，一个是武道女皇，现在的原始股价格便宜得令人发指。
“把你俩的二维码也亮出来吧。”
韩洛掏出手机，晃了晃：“咱们讲究个见者有份，既然叫了红姐，也不能亏了二妹三妹。每人一千，当个见面礼。”
“！哥！亲哥！”
林鹿这回反应神速，手里的手机像闪电一样怼到了韩洛脸上，那双原本因为近视有点眯缝的眼睛此刻瞪得像铜铃，里面闪烁着对金钱最原始的渴望：“扫我！快扫我！我也不要什么尊严了，能充话费买皮肤就行！”
赵青青虽然没说话，但动作一点不慢，默默地掏出了那个贴着HelloKitty贴纸的手机，屏幕亮得刺眼。
“嘀、嘀。”
又是两声轻响。
韩洛毫不犹豫地作了两下。现在的他手里攥着一千多万，这两千块钱对他来说，连九牛一毛上的毛尖尖都算上。
【叮！宿主给予潜力股林鹿“见面礼”红包，触发十倍返利！到账10,000元！】
【叮！宿主给予潜力股赵青青“见面礼”红包，触发十倍返利！到账10,000元！】
虽然没有苏小野那个“雪中送炭”的万倍暴击那么夸张，但这也在韩洛的预料之中。毕竟人际关系的建立是循序渐进的，现在的这两万块也是白赚的，还要啥自行车？
“到了！真的到了！”
林鹿看着余额，兴奋得差点跳起来撞到行李架。她一把抓住韩洛的胳膊，那叫一个亲热：“哥，以后你就是我亲大哥！谁敢黑你电脑，我顺着网线过去咬死他！”
赵青青看着手机里的数字，眼圈也红了。她攥紧了拳头，对着韩洛重重地点了点头，那张憨厚的脸上满是认真：“韩哥，以后要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动你，我让他下半辈子坐轮椅。”
这就是底层逻辑。
简单，粗暴，但有效。
在这个冰冷的车厢里，三千块钱，买到了三个未来顶级大佬的初步忠诚，外加一顿热乎的晚饭。
“行了，别表忠心了，我都闻到香味了。”
韩洛指了指过道那头。
那个推着餐车的列车员正好过来，车上的不锈钢桶里冒着腾腾的热气，红烧牛肉面的味道虽然廉价，但在饿了一天一夜的人鼻子里，那就是人间至味。
“大姐，来四桶最贵的面，卤蛋火腿肠全都要，再来四瓶红牛。”
韩洛大手一挥，直接递过去一张红票子：“不用找了。”
“好嘞！这小伙子真大方！”
列车员笑得合不拢嘴，动作麻利地开始泡面。
热水冲进纸桶，激发出那股子浓郁的工业香精味。韩洛端着四桶面，小心翼翼地放在中间的小桌板上，又细心地帮她们把叉子好，压上火腿肠。
“吃吧，小心烫。”
三个女孩早就饿绿了眼，这时候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。苏小野也不管那半截纹身了，掀开盖子，呼哧呼哧地大口吃了起来。热气熏蒸着她们的脸，把那烟熏妆弄得有些花，看起来像三只吃得满嘴流油的小花猫。
韩洛看着她们狼吞虎咽的样子，心里竟然涌起一股久违的暖意。
这感觉，比自己赚了一千万还要踏实点。
他拿起自己那桶面，刚准备揭开盖子享受这顿迟来的晚餐。
突然，过道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尖叫声。
“我要吃那个！我就要那个！”
一个穿着亮黄色羽绒服、手里挥舞着塑料金箍棒的熊孩子，像个不受控制的小炮弹一样，在那对母子之前的纵容下，不管不顾地在过道里横冲直撞。
韩洛刚把面桶端起来，还没送到嘴边。
“砰！”
那熊孩子跑得太快，本没看路，手里的金箍棒狠狠地抡在了韩洛的手臂上，紧接着整个人直接撞在了小桌板的边缘。
桌板剧烈晃动。
韩洛手里那桶刚泡开、滚烫的红烧牛肉面，瞬间失去了平衡，像一颗红色的炸弹，连汤带面，劈头盖脸地扣在了他的口和大腿上！
“嘶——”
滚烫的汤汁瞬间浸透了单薄的牛仔裤，钻心的疼痛让韩洛倒吸一口凉气。
车厢里原本温馨的吃面声戛然而止。
那熊孩子被反作用力撞得一屁股坐在地上，愣了一秒钟，然后扯开嗓子，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嚎叫：
“哇——！！妈妈！他烫我！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