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黄蓉就行动了。
她一反前几的颓唐，精神焕发地走出了房间。她先是亲自下厨，为郭靖做了一顿丰盛的早餐，席间言笑晏晏，仿佛昨晚的呕和苍白从未发生过。郭靖只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，看着妻子恢复了往的风采，心中更是高兴。
饭后，郭靖要去军营，黄蓉破天荒地没有留他，反而催促他快去，说家里的事有她，让他放心。
送走了郭靖，黄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平静。
她没有回房，而是直接朝着杨过的小院走去。
此时，杨过正在院子里“指点”程英和陆无双练功。他正站在陆无双身后，手把手地教她一个新的剑招，两人身体贴得很近，姿势颇为暧昧。陆无双满脸通红，眼神迷离，显然已经沉浸其中。
一旁的程英看着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。
“咳咳。”
一声轻咳，打破了院中的气氛。
三人同时回头，看到黄蓉正俏生生地站在院门口，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，仿佛一位慈爱的长辈，在欣慰地看着自己的子侄们练功。
杨过眉头一挑，心里有些诧异。这才一个晚上，这女人的变化也太大了。昨晚还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，今天就跟没事人一样，还主动找上门来了。她想什么？
陆无双则像被抓了现行的小媳妇，连忙从杨过怀里挣脱出来，红着脸低下头，小声喊了一句：“郭伯母。”
程英也恭敬地行了一礼：“黄前辈。”
“都别拘束。”黄蓉笑着走上前，目光在三人身上一扫，最后落在杨过身上，柔声说道：“过儿，你指点两位妹妹练功，这是好事。不过，我瞧着你们这练法，有些不妥。”
“哦？有何不妥？”杨过饶有兴致地问。他倒要看看，黄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黄蓉走到程英身边，拉起她的手，笑道：“程姑娘的武功，路数出自桃花岛，讲究的是奇、巧、变。而无双的武功，则出自古墓派，讲究的是快、准、狠。你们两人虽然基都好，但武学理念却不尽相同。过儿你这样一起教，难免会顾此失彼，事倍功半。”
这番话说得极为专业，程英和陆无双听了，都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。
杨过心中冷笑，他当然知道这些，他之所以这么教，不过是想享受齐人之福的氛围罢了。他不动声色地问：“那依郭伯母之见，该当如何？”
黄蓉微微一笑，这个笑容里，带着一丝让杨过熟悉的、属于“东邪”黄药师女儿的狡黠。
“依我看，不如分开来教。”黄蓉说道，“上午，你单独指点程姑娘。她的武功与我桃花岛一脉相承，我也可以在一旁帮衬一二。下午，你再单独指点无双。这样，因材施教，效果岂不更好？”
此言一出，在场的三人，心思各异。
陆无双小脸一垮，噘起了嘴。分开教？那岂不是上午就见不到杨过哥哥了？她可不想跟表姐分开。
程英则是心中一喜，又有些羞涩。单独指点？那……那岂不是能和杨大哥有更多独处的机会？
而杨过，在短暂的错愕之后，瞬间就明白了黄蓉的意图。
他娘的，这女人，够狠！
她这是在什么？在给自己当“老鸨”？
她看出了自己对程英和陆无双的心思，非但不阻止，反而主动为自己创造“单独相处”的机会！
为什么？
杨过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无数念头，最后定格在了黄蓉的小腹上。
他懂了。
这个聪明的女人，在经过一夜的绝望之后，找到了破局的办法。她要用帮自己实现“多子多福”的目标，来换取自己的，换取那个秘密被永远埋葬。
她在向自己展示她的价值！
她在告诉自己：留着我，比了我或者疯我，对你更有用！我可以帮你搞定这些女人，让你省去很多麻烦！
“高！实在是高！”杨过在心中为黄蓉喝了声彩。
不愧是黄蓉，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，从一个受害者、被威胁者的角色，迅速转变为一个者、盘手。这份心智，这份决断，当真可怕。
不过，这对杨过来说，是天大的好事。
他正愁怎么找机会对程英和陆无双下手呢。毕竟两个姑娘家天天待在一起，他总不好当着一个的面，去对另一个做什么。现在黄蓉主动把梯子递了过来，他哪有不接的道理？
“郭伯母所言极是，是在下考虑不周了。”杨过立刻顺着台阶下，一脸“受教”的表情，对着黄蓉一拱手，“那就依郭伯母所言。从今天起，上午我便陪程姑娘练剑，下午再陪无双练功。”
“这就对了。”黄蓉满意地点了点头，然后转向还有些不情愿的陆无双，笑道：“无双，你别不高兴。你表姐的玉箫剑法精妙无比，只是内力稍逊，过儿上午帮她打通经脉，补足内力，对她大有好处。你呢，性子急躁，下午正好让过儿磨磨你的性子。”
她三言两语，就将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，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。
陆无双虽然心里不乐意，但黄蓉毕竟是长辈，又是桃花岛的主人，她的话不能不听。而且听起来确实是为了她们好，只好撅着嘴点了点头。
于是，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。
黄蓉又嘱咐了几句注意身体之类的话，便转身离开了。她从头到尾，没有和杨过有任何私下的眼神交流，仿佛她真的只是一个出于好心、前来指点晚辈武功的长辈。
但杨过知道，从这一刻起，他和黄蓉之间，已经达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、畸形的同盟。
看着黄蓉离去的背影，杨过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。
黄蓉啊黄蓉，你以为你在第五层，想利用我来保全自己，甚至想利用我的力量。但你不知道的是，我其实在第十层。
你以为你在盘，其实你只是我棋盘上，一颗比较重要的棋子罢了。
你主动送上门的“助攻”，我可就不客气地收下了。
他转过头，看向身旁清丽温婉的程英，脸上露出了一个和煦的笑容。
“程姑娘，那我们……就开始吧？”
上午的阳光，正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