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,对。正事。”
苏阳放下茶杯,看向许大茂,眼神里闪过一丝戏谑。
“大茂啊,那天你不是说最近感觉腰有点酸,想让我给你看看,顺便调理调理,好以最好的状态迎接新生活吗?”
苏阳这话虽是问句,但每一个字都在给许大茂挖坑。
当着娄晓娥的面说腰酸,这暗示意味可太足了。
许大茂一愣,刚想反驳说“我没腰酸”,但一想到之前苏阳说的“当面施针能生龙活虎”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“啊……对对对!就是有点累!可能是下乡放电影累的!苏医生您给受累看看!”许大茂只能硬着头皮顺着说。
娄晓娥一听,秀眉微蹙,下意识看了许大茂的腰一眼。
还没结婚就腰酸?这身体素质……
“来,手伸出来。”
苏阳煞有介事地给许大茂号了号脉。
片刻后,他眉头微皱,又舒展开来,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。
“咋……咋样啊苏医生?”
许大茂心里有点发毛。
“嗯……”苏阳沉吟了一下,看了一眼娄晓娥,才缓缓说道,“大茂啊,你这底子……倒是还行。”
“就是最近确实有点劳过度,肾气……咳咳,稍微有点亏虚。”
“不过问题不大,年轻人嘛,要注意节制。”
“节制?!”
许大茂冤枉啊!
他最近为了相亲,可是连小寡妇都没敢招惹,哪来的不节制?
但苏阳这话,在娄晓娥听来,味道可就变了。
劳过度、注意节制……
娄晓娥虽然单纯,但也不是傻子。
一个没结婚的,又不重体力活,怎么个劳法?
还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?
她看向许大茂的眼神,瞬间多了几分嫌弃和怀疑。
这许大茂,看着老实,该不会背地里是个花花肠子吧?
苏阳敏锐地捕捉到了娄晓娥眼神的变化,心里暗笑,又加了一把火。
“不过既然你要结婚了,作为兄弟,我也得帮你一把。”
苏阳拿出银针,“来,把衣服撩起来,我给你扎两针,固本培元。这可是我的独门绝技,一般人我可不给扎。”
许大茂一听能固本培元,立马把刚才的尴尬抛到了脑后,喜滋滋地撩起衣服,露出排骨一样的肚皮。
“谢谢苏医生!您真是够哥们!”
苏阳手起针落。
“哎哟!”许大茂叫唤了一声。
“忍着点,这是在激发你的潜能。”
苏阳一边扎针,一边也没闲着,转头对娄晓娥说道:
“娄小姐,趁着大茂行针这会儿,我也给你把把脉吧?”
“我看你虽然气色不错,但眉心微蹙,似乎有些肝气郁结?”
娄晓娥正看得有些无聊,主要是看着许大茂那排骨身材倒胃口,一听这话,惊讶地摸了摸脸:“您这也能看出来?我最近确实……总觉得口闷闷的,有时候还容易发脾气。”
那是被家里婚的,再加上对未来的迷茫。
“这叫情志病。”
苏阳示意她把手伸过来。
娄晓娥伸出皓腕,苏阳伸出修长的手指,搭在了她的脉搏上。
不同于给许大茂号脉时的敷衍,这一次,苏阳很认真。
他的指腹温热,轻轻触碰着娄晓娥娇嫩的肌肤。
“娄小姐,您这脉象弦细,确实是思虑过重,肝气不舒。”
苏阳低声说道,声音像是大提琴一样悦耳,“人生在世,不如意事常八九。但身体是自己的,有些事,如果不喜欢,不必勉强自己。”
这话,一语双关。
娄晓娥身子猛地一颤,猛地抬起头,正好撞进苏阳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眸里。
如果不喜欢,不必勉强。
他……看出了我不喜欢这门亲事?
看出了我对许大茂的不满?
这一瞬间,娄晓娥只觉一股电流击中了心脏。
那种被人理解、被人看穿的委屈和感动,瞬间涌上心头。
“苏医生……”
娄晓娥眼眶微红,嘴唇动了动,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别动。”
苏阳突然反手握住了她的手。
“这里有个位,叫内关,按揉可以宽理气。”
苏阳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,大拇指却在她手腕内侧轻轻摩挲着,“我帮您按按,可能会舒服点。”
娄晓娥完全忘记了抽回手。
她感受着手腕上传来的热度,还有苏阳关切的目光,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来。
一旁正在被扎针的许大茂,正龇牙咧嘴地忍着疼,本没看见这边两人的手已经“握”在了一起,眼神更是拉丝得厉害。
“苏……苏医生,好……好了吗?我这腰有点麻……”许大茂哼哼唧唧地问道。
苏阳这才意犹未尽地松开娄晓娥的手,转过头,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,变回了公事公办的模样。
“麻就对了,说明气血通了。”
苏阳走过去拔了针,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,“行了,大茂,起来活动活动。感觉怎么样?”
许大茂爬起来,扭了扭腰,还真别说,刚才那种酸胀感没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热烘烘的感觉。
“神了!真神了!苏医生,我觉得我有劲儿了!”许大茂兴奋地挥了挥拳头。
“有劲儿就好。”苏阳笑了笑,眼神却越过他,看向了正在红着脸整理袖口的娄晓娥。
“娄小姐,刚才的按摩手法您记住了吗?要是回去觉得不舒服,可以随时来找我复诊。”
娄晓娥脸更红了,低着头,声若蚊呐:
“记……记住了。谢谢苏医生。”
这一趟“看病”,许大茂觉得自己赚大了,娄晓娥觉得也赚了,而苏阳……笑得最开心。
种子已经种下,等到发芽的那一天,就是许大茂头顶青青草原的时候。